他寫這條的時候就畫了線。
別人談戀愛寫情書，顧臨淵談戀愛寫免責條款。但偏偏這條免責條款，比所有情書都讓人心安。
他知道她會猶豫。會在某一天因為某件事把積壓的不安全翻出來。會需要時間消化。會暫時走開。所以他提前把答案寫進了合同——不管發生什麼，這條都在。
世界上最頂級的安全感，不是“我不會走”，是“你走了，你的位置也不會變”。
蘇念念把截圖發給顧思恬。
顧思恬接過手機看了半天，抬頭：“他籤合同的時候就預見到今天了？”
“他知道。”
沉默了一會兒。顧思恬把手機還給她，沒再說話。
蘇念念坐在墊子上，把那個筆記本翻回第一頁重新看了一遍。所有節點、所有情緒標註、所有“如何面對”後面的空白——她盯了很久。
然後她開啟和顧臨淵的對話方塊。
打了幾行字，刪掉。又打了一段，刪掉。第三次她沒刪，首接按了傳送。
比她這一週發過的所有訊息都長。
發完她把手機扣在床單上，心跳快了兩拍。七天沒說一句私人的話，攢著，一開口就是論文級別的長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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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淵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快十點了。排練廳的燈剛關，他站在辦公桌前，外套還沒脫。
他把那段話讀了三遍。
然後拉開右手邊第三層抽屜。合同在裡面，和她簽字那天一樣平整。他翻開，停在第七條。
她的字寫在條款末尾。筆跡比簽約時多了些稜角，筆鋒更利落，但底子是他當年在星瀾糾正了無數遍握筆姿勢之後練出來的。
他教她的東西，最後都變成她回應他的方式。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你渡我入行，我還你整個餘生的信任。
他合上合同，放回去，關好抽屜。
拿起手機，在對話方塊裡打了幾個字。比他這一週發的任何一條都短。不是排練安排，不是資料，不是方案。
傳送。
等了七天的人，回覆只用了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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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念靠在床頭整理筆記，螢幕亮了。
她看完那一行字，把手機扣在床單上。
安靜了幾秒。她翻開筆記本，在時間軸最後一欄“如何面對”下面寫了一行字，然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地圖——從顧思恬宿舍到念淵工作室，導航顯示：駕車21分鐘。
她把鬧鐘調到了明天早上五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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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八十一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