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好衣服走出更衣室，在走廊裡碰上顧思恬。
顧思恬端著保溫杯，明顯是從排練廳方向跑過來的，看到她就剎住腳步，壓低聲音：
“周晚棠剛才來找你了？我看到她進去了，沒敢湊近——她說什麼了？”
“道歉。為聯排時退的那一步。”
顧思恬愣了一下。
“你信她嗎？”
蘇念念靠在牆上，雙手抱胸，低頭看了看自己鞋尖那塊磨舊的皮面。她想起辦公室門口周晚棠被換走手寫筆記時的反應——沒有多餘動作，接過新的那本，轉身就走了。
“我說了信了。”
“但你沒看著她說的。”
“我看著地板說的。”
“那就是不信。”
“我說了信就是信。”
顧思恬沒再追問。她從小在顧臨淵身邊長大，太熟悉這種句式——他每次說“可以”的時候，往往不是真的滿意，只是達標。
蘇念念大概從他那裡學來了同一套表達方式。成年人的“可以”，就是客氣版的“算了”。
顧思恬換了話題，說今天聯排整體效果不錯，尤其第三段群舞扇形比上週整齊了不止一點，然後問她什麼時候回公寓。
蘇念念讓她先走。
顧思恬拍了拍她肩膀，端著杯子走了。
走廊安靜下來後，蘇念念往排練廳方向看了一眼。
顧臨淵站在走廊盡頭靠辦公室的窗邊，側對著她，手裡沒有竹條，沒有筆記本。
那個位置剛好能看到更衣室門口。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蘇念念沒走過去，也沒出聲。隔著整條走廊的距離，她能看到他靠窗站著的姿勢和排練廳裡不太一樣——肩膀沒那麼繃。
顧臨淵轉過頭來。
兩個人隔著一整條空走廊對上了。他沒開口問她信不信，沒問她跟周晚棠說了什麼，沒走過來。
點了一下頭，轉身進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蘇念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淺淺的指甲印——剛才按櫃門時留下的。她把手揣進口袋，摸到一張皺巴巴的便籤紙。
他前幾天夾在她訓練筆記裡的那張。
。深袋口回放，好摺新重，平展籤便把
。案答的力省最下當是只許也，信。楚清不說西東些有
）完 章三十一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