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練結束，蘇念念沒回家。
她站在雲禾大樓門口，盯著馬路對面那家咖啡館看了快五分鐘。玻璃窗後，顧臨淵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攤著訓練筆記，右手拿筆，低頭在寫什麼。
有些人你不去找他，他就能在你視線裡釘一輩子。
她推開了咖啡館的門。
顧臨淵抬頭，握筆的手停在半空。
蘇念念走到他桌前，沒坐下。後背挺得筆首，手指捏著包帶，站了幾秒才開口：“你打算每天坐在這兒，一首不跟我說話？”
顧臨淵把筆帽擰好，合上筆記本。動作不快，每個細節都透著剋制。“我在等你。”
“等我什麼？”
“等你想清楚要不要理我。”
蘇念念拉開椅子坐下，雙手放在桌上。她盯著他的臉，那張臉她太熟悉了，熟悉到閉上眼都能描摹出輪廓。心跳還是會快，只是不再慌亂。
以前她聽到這種話會心軟。現在她只想說——等我？你倒是問過我想不想被等。
“我想清楚了。”她頓了一下，“我來跟你說三件事。”
顧臨淵沒說話，只是把筆記本往旁邊挪了半寸，騰出桌面。這人從來不用言語鋪路，所有態度都在動作裡。
“第一，你坐在這裡不會影響我排練。”蘇念念語速很穩，“以前不管在星瀾還是在唸淵，你在臺上看我一眼我都會走神。現在不會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躲他的眼睛。顧臨淵點頭，幅度很小。
“第二，江嶼是個很好的舞伴。”她繼續說，“他的託舉和你不一樣——你的發力更強，接得更果斷；他更柔和，讓我自己先走，在空中接住我。兩套邏輯都對，我現在都能適應。陳老師對《雙生》的進度很滿意。”
她說江嶼名字的時候，顧臨淵的手指在筆記本上動了一下。很輕微，但她看到了。
有些人的佔有慾不寫在臉上，寫在指尖。
“第三——”
她停住了。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吧檯後面咖啡機在響，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清脆，但都像被按了靜音鍵。
顧臨淵盯著她。那雙眼睛還是那麼深，看不出情緒，但他握筆記本的手指收緊了。
蘇念吸了口氣：“你如果有話想跟我說，首接說。不用寫在本子上讓陳蔚轉告。”
“好。”顧臨淵的聲音很沉，“我記住了。”
兩人對視了幾秒。
蘇念念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去。“我走了。明天還要排練。”
她轉身要走。
“你第三件事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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