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翻了一頁記錄本。
“第一個細節——”她看向蘇念念，“第三段落地後左肩高半寸的角度。很好。留著。”
蘇念念手上的動作停了。
那個角度。
多年前在星瀾雙人舞課上，顧臨淵用竹條點著她的肩胛骨，一遍一遍地糾正——“左肩比右肩高了半寸，觀眾在臺下看會覺得你整個人是斜的。改掉。”
她改了無數遍，改到不需要大腦參與。後來到雲禾和江嶼搭檔，這個習慣保留著，陳素的體系不強調這個細節，但也從沒糾正過。
而此刻陳素說“留著”。
這意味著她早就注意到了，並且認可了它的價值。
其他舞者陸續離開，陳素在調音臺旁整理考核記錄。蘇念念擦了把汗，走過去。
“您剛才說的那個角度——您知道是誰教的？”
陳素合上記錄本，把筆帽擰好放進側袋。
“那個角度不是雲禾體系的。雲禾雙人舞偏柔，落地的肩部線條通常和地面保持垂首。你這個比標準高了半寸，肩頸線條更挺拔，有很明顯的個人印記。”她把記錄本夾在臂彎裡，“顧臨淵的編舞強調幾何感和力量感，肩部線條比傳統體系更開。我看過你在星瀾和念淵的所有作品——所以，我知道。”
“您不介意？”
陳素笑了下。那種覺得問題多餘但還是願意回答的笑。
“我介意的是你跳不好。好的技術不分出處，能增強你的舞臺辨識度，我就留。他是你以前的老師，這是事實。他教給你的東西不用全扔掉才算獨立——你只需要知道哪些能用、哪些是你的特色，然後自己選。”
她拍了下蘇念念的肩膀，拿起記錄本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對了，考核錄影我發給顧臨淵了。他回了條訊息，你大概很快就會收到。”
門關上了。
蘇念念站在原地，捏著毛巾，看著鏡子裡那個左肩高半寸的自己。
更衣室裡，她剛把舞鞋脫下來塞進包裡，手機在長凳上亮了。
發件人：顧臨淵。
一行字：“陳素給我發了你考核的影片。左肩角度還在。”
蘇念念把舞鞋擱在膝蓋上，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隔著螢幕，隔著陳素的鏡頭，隔著這麼長時間——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她在他反覆糾正之後形成的習慣。
她打了一行字發過去：“你給陳素髮過訊息？”
回得很快：“她主動發的。她跟我說——“那個角度是你的功勞吧？我幫你留住了。””
蘇念念盯著這段話，想象他收到陳素訊息時的反應。
。留得值本度角個那為因是只——人於出是不，私於出是不。度角個那”了住留“他替素陳
。訴告事件這把意特他而
。淵臨顧是還。下一了亮又幕螢，機手下放要正
”。下一備準前提要能可你。了來出單名委評的演展，外另“
”？思意麼什“：字打，眉下了皺念念蘇
。回秒有沒他次這
。鍊拉上拉，原回放，秒幾了看來起拿。裡那在還繩發藍深那邊旁帶繃彈。包拾收續繼頭低，上凳長在放機手把，秒幾十了等
。亮再有沒終始機手
）完 章九十二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