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機支在調音臺上，對著鏡頭開始練習顧臨淵建議的“推”式銜接。
不是從落地開始推，是從起跳前就開始蓄力，把整個空中姿態的發力方式從“落”改為“推”，讓落地的瞬間不再是重心的終點而是下一個動作的起點。
她練了很多遍。
每一遍錄完都回放檢查角度，發現問題就記在筆記本上，調整之後再錄下一遍。
練功服的後背己經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膝蓋舊傷的位置纏著彈性繃帶。
她沒停。
挑了一遍最滿意的，把影片發給了顧臨淵。
檔名：推式銜接。
正文只有一行字：“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版本。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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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她收到回覆。
“力度對了。但肩胛骨在銜接時收得太緊。試著在推的同時把肩胛骨稍微開啟，讓手臂延伸出去的方向和身體重心移動的方向保持一致。再錄一次給我看。”
蘇念念盯著那行字。
好像回到了多年前星瀾的夜晚。她在排練廳加練到深夜,他在另一端等著收她的錄影。那時候她是他的學生,每一次收到他的反饋都會緊張得手心出汗。
現在她依然是那個會在深夜加練的人，他依然是那個會給出精確建議的人。
但不一樣的是——
那時候他替她做決定，現在她自己做決定。
那時候他站在她前方拉著她走，現在他站在她身後，讓她自己選擇方向。
蘇念念換下舞鞋走進更衣室，把新的錄影計劃寫進明天的訓練筆記裡——肩胛骨開啟，手臂延伸，重心同步。
顧臨淵說的每一個字她都會試。
不是因為他是顧臨淵。
是因為他說得對。
她把筆記本合上，抬頭看了眼更衣室鏡子裡的自己。
練功服溼透了，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膝蓋上的繃帶己經有些鬆了。
但她的眼睛很亮。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
顧臨淵發來一條新訊息：“明天如果有時間，我想當面和你聊聊展演的整體節奏安排。陳素說你們下週要進最後的合成階段，有些細節現在調整會比後期改動要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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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十三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