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站穩，脫口而出：“知道了，小顧老師。”
周圍幾個人都看過來。
蘇念念低頭在表格上記了一筆。
沒糾正。
課間休息時，有人小聲問許言:“你剛才叫她什麼？”
“小顧老師啊。”許言喝了口水，“不然呢？她這套路不就是跟顧教授學的嗎？”
“可她姓蘇。”
“那又怎樣？”許言擰上水杯蓋，“她點腳踝的角度跟顧教授一模一樣，連站在把杆前不說話的時候，都讓人覺得呼吸得踩拍子。”
旁邊有人接話：“她會笑著問你還能不能堅持。”
“你說不能呢？”
“她給你調整動作，然後繼續。”
“你說能呢？”
“她讓你再做一組。”
眾人沉默。
這是一道沒有正確答案的題。
從那天開始，“小顧老師”這個稱呼徹底傳開。
當面叫，是服氣。
背後叫“魔鬼助教”，是腿疼。
蘇念念對此一無所知。
她只知道A班控制組合的平均分從七十九漲到了八十六，趙琪的膝蓋軌跡穩定下來，許言的右側腰肌代償減少，那個上課看劉海的男生終於學會了看隊形。
距離教學評估，還有九天。
夠她再磨一輪。
——
晚上十點，蘇念念盤腿坐在工作室地板上，正給學生回訓練影片。
顧臨淵從她身後經過，掃了一眼螢幕上的備註：“第五個八拍，肩膀高了。第七個八拍，表情像被迫營業。明天重拍。”
他停下：“被迫營業？”
蘇念念按下發送：“網路用語，親切。”
“教學意見不需要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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