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想了一會兒。
“比以前站著跳的時候累。”
“那才是正常的。”
“您第一次上課也累？”
“第一節課，十二個孩子一起問我為什麼不示範。”
“您怎麼回答？”
“我說，學費只包括教學，不包括為難老師。”
蘇念念笑出聲：“他們信了？”
“年紀小，好騙。”
兩人並肩站在窗前。操場上有人在跑圈，口號隔著玻璃傳進來，只剩模糊的節奏。
蘇念念的視線落在林心悅右腿上。
那個問題壓了很久。
從顧臨淵受傷開始，它就在。復健室、診斷書、停掉的示範課，還有那隻曾經托住她無數次的手。
她一首在找一個確定的結果。能恢復多少。什麼時候恢復。還能不能回到以前。
可林心悅剛才在白板上寫了第三行——不再做的。
“林老師，您的傷……您是怎麼走過來的？”
林心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沒有馬上回答。
樓下跑步的人開始散開。
“不是走過來的。”她說，“是慢慢重新開始做事情。”
蘇念念等著。
“先做自己能做的，再試以前不能做的。實在做不到，就不做了，換一種方式繼續。”
“這麼簡單？”
“說起來簡單。”林心悅轉了轉杯子，“最開始，我每天只安排一件事。坐著上完一節課，整理一份教案，或者看完一場演出。”
“只做一件？”
“因為做完以後，我需要知道，今天沒有白過。”
蘇念念抿住唇。
“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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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三十六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