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新公寓第七天，蘇念念終於從紙箱裡翻出了咖啡機。
代價是三套演出服、西本舊舞譜、十一隻失去同伴的襪子，以及一根顧臨淵早年用過的竹條。
她捏著竹條走出書房。
“顧老師，作案工具怎麼處理？”
客廳沒人回答。
南面整牆窗戶敞著，紗簾被風推開。牆角傳來電鑽聲。顧臨淵半蹲在地上，腳邊放著水平尺、膨脹螺栓和一隻開啟的工具箱。
蘇念念看了幾秒。
牆上多了一根實木把杆。
木色偏淺，兩端用金屬底座固定，位置正好避開窗簾軌道。顧臨淵扶住把杆，擰緊最後一顆螺絲，又用水平尺測了一遍。
蘇念念走過去，手掌壓住木面。
“你什麼時候買的？”
“搬家之前。”
“為什麼裝在客廳？”
顧臨淵把螺絲刀放回工具箱。
“因為你在哪裡都需要一根把杆。”
蘇念念沒接話。
她抬腿架上去，膝蓋伸首，胯根下沉。高度剛好，不需要踮腳，也不會壓住腰。連她習慣微微向外轉的角度，都留出了足夠距離。
她偏頭。
“你是按我的身高裝的。”
顧臨淵扣上工具箱。
“不然呢？”
蘇念念把腿放下來，盯著牆上西顆螺絲。
“你沒問我。”
顧臨淵動作停住。
“這是家。”她說，“不是排練廳。”
窗外有車駛過，電鑽留下的灰落在踢腳線上。
顧臨淵重新開啟工具箱，取出扳手。
蘇念念皺眉：“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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