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第三個月，蘇念念念在第十七圈停了下來。
音樂還在放。
她右腳落地，身體沒跟上，肩膀偏出軸線。手掌及時按住把杆，鞋底在地膠上擦出半步。
陳素抬手關掉音響。
“再來。”蘇念念念退回起點。
“你今天第西次了。”
“前三次是熱身。”
“你管差點撞牆叫熱身？”
蘇念念念看了一眼牆。距離至少還有半米。
陳素對“差點”的定義，顯然繼承了顧臨淵的學術傳統。
“昨晚沒睡好，這遍能過。”
音樂重新響起。
前八圈很穩。第九圈開始，胸口發悶，呼吸亂了一拍。到了第十二圈，胃裡突然翻上來一陣酸意。
蘇念念念停住，捂著嘴衝進洗手間。
顧思恬正好拎著咖啡進門，只看見一道背影，放下咖啡跟了過去。
蘇念念念趴在洗手檯前乾嘔半天，什麼都沒吐出來。冷水拍過臉，她才抬頭。
鏡子裡的人臉色不差，只是眼尾泛紅。
顧思恬抱著手臂站在門口。
“吃壞了？”
“可能。”
“早飯吃的什麼？”
“麵包，雞蛋，牛奶。”
“都過期了？”
蘇念念念抽出紙巾：“你盼我點好。”
顧思恬沒走，視線往下落了落。
蘇念念念順著看下去：“你看什麼？”
“你上一次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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