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約病篤之際,被蕭寶融折騰的死去活來,曾召道士設壇,親筆口授一書,以紅筆書寫,向天帝陳情、洗罪,求神明庇護,名“赤章”,經道士設壇焚化,核心一句:“禪代之事,不由己出”。
蕭衍知道他病重,也有點後悔,派主書黃穆之前去探視,赤章之事被他撞了個正著,怕擔“知情不報”之罪,回去全盤密奏。
這給蕭衍恨的!
插著腰來回走動,當年我說將蕭寶融恩養起來,你花說柳說,促殺和帝,如今卻背主撇清,佐命之功也不要了,還想把篡逆弒主的事,全甩給我!
背叛!赤裸裸的背叛!
什麼舊年之誼?
什麼君臣情分?
雙重背叛!!!
沈約也是倒黴催的,他打破腦袋,也想不到蕭衍還會念及舊情,派人去探望他。
他病逝的訊息隨後傳來,蕭衍也是一呆,就這麼死了!心裡挺不是滋味。
之後,就是走流程,有司並不知其中詳情,初擬諡為“文”。
文是極高的美諡,多授予博聞多見、有文治之功的朝廷重臣,對應沈約文壇領袖、佐命建梁的功績,有司覺得實至名歸。
蕭衍冷笑道:“懷情不盡曰隱,改成“隱”吧。”
蕭衍真心恨他心有藏掖、未盡坦誠,最用諡號“隱侯”,給做了蓋棺定論。
此後不久,蕭衍把目光轉移回北魏,與群臣商議:“北魏不喜炎熱季節發兵,所以才定下秋後來犯,我們也不能幹等著啊!”
大家面面相覷,那有什麼辦法?我們還能主動發兵打他們嗎?也沒那個實力啊,沒錢沒糧不說,士兵剛從內亂之中拔出腳來,還在休養生息,怎麼弄啊?
蕭衍來到懸掛的巨幅地圖跟前,叫大家近前一步。
他指著東關說道:“看這裡!”
東關也就是今天的安徽境內,含山西南部一些地區。
蕭衍道:“這裡是江淮間的水運咽喉,扼巢湖入長江。”
蕭衍用手一劃拉,道:“你們看,巢湖水域廣闊,與淮河支流相通。我們只要派人阻斷東關,就可以抬高巢湖水位,到了秋冬季節,水位上漲,他們大軍來犯時,我們只要開閘放水,洪水漫灌而下,北魏在淮河南岸修築的諸多戍堡便會被淹沒!”
眾人聽罷,趕緊順著他說的路線去看,不住點頭道:“陛下高明,這是以水帶兵之計,只要這些堡壘被淹,北魏控制淮南的軍事支點就沒了,守軍難以立足,我們就可揮師北上,順勢收復失地!”
南梁說幹就幹,蕭衍下令:
“東關壩體修築要依託山形隱蔽施工,以土石、竹木快速構築,要求工期短、見效快。”
在修築水壩的同時,蕭衍又命南梁軍隊,在淮南其他戰場佯攻,牽制北魏兵力和注意力,給水壩打掩護。
北方斥候一時疏忽,還真就沒注意到東關這個情況。
這天任城王回京,一隊人馬呼啦啦,前撲後擁,沿街百姓無不避讓,不想衝出來幾個宦官模樣的人,正在追逐幾個出來賣布的農家女。
女孩子們驚恐萬狀,大呼小叫著躲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