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澄騎在高頭大馬上,禁不住發怒,喝問:“哪個王府的?如此胡鬧!”
底下人耷拉著臉道:“回殿下,趙郡王元幹府上的……”
元澄遂下了馬,問道:“這個不知悔改的,看見女人就走不動路,為了這事兒,被先帝打了一百仗,居然還沒長記性!”說話間就往前去!
幾位宦官見是元澄到了,趕緊跪倒在地,頭都不敢抬,一群小女子得以一鬨而散。
“你們王爺呢?”元澄橫眉冷問。
領頭的宦官嘚嘚瑟瑟,用手往角落裡一指,道:“在那頂小轎子裡坐著呢,不幹小的們的事,是王爺讓我們來嚇唬那幾個丫頭的,說是逗著玩……”
元澄將馬鞭交給身邊人,幾步奔到轎子那裡,一手挑開轎簾,帶著怒火問道:“又胡鬧什麼?”
元幹嬉皮笑臉從轎子裡下來,躬身一禮,道:“給皇叔請安,你這忙忙叨叨的,幹什麼去啊?”
“我忙叨?你一天只管吃喝玩樂,我可比不得你清閒,淮南老是被騷擾,我正要進宮和陛下商討此事!”
“皇叔辛苦,有你們呢,我只管吃喝玩樂,你也別那麼緊張,你看人家蕭衍就挺灑脫,淮南和咱們鬧著玩,東關還偷偷疊壩呢!”
“你說什麼?”元澄心頭咯噔一聲,瞪著眼睛看著元幹。
“我啥也沒說,我說我府上新進買了幾名歌姬,都是絕色,皇叔稀罕不?喜歡我送您老人家倆個……”元幹嘿嘿一笑。
元澄滿腦子都是東關疊壩,哪有時間跟他胡纏,撇下他,趕緊進宮去了。
元恪見他急匆匆而來,便知有事,忙問:“出了什麼事?可是淮南告急?”
元澄也不言語,展開了桌子上的地圖,眼睛在地圖上來回逡巡,許久他一跺腳道:“蕭衍這是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啊!居然偷偷在東關修築水壩,他這是要過後水淹淮南啊!
洪水一旦傾斜而下,既淹我軍堡壘,又能讓梁軍戰船暢行,南梁地處吳楚水鄉,水師戰力一首遠勝咱們。
他這招聲東擊西如果做成,一邊以水勢破城,一邊乘船劫掠,我軍糧草、據點全丟,可大事壞矣!”
元恪也嚇了一跳,急問:“那壽陽也會被淹嗎?”
“壽陽雖距長江五百餘里,東關一瀉,巢湖洪水便可沿淮河支流上溯蔓延。
當地百姓與守軍對此應該心知肚明,一旦淮南堡壘盡失,隨著洪水與梁軍逼近壽陽,只怕城破也就是旦夕之間的事情啊!”
元恪當時傻了眼,這麼說父親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淮南之地要在自己手裡丟掉不成!
任城王元澄看元恪面露憂慮之色,道:“陛下勿憂,我們正可將計就計,把蕭衍的計劃趕緊散發出去,那樣淮南民眾必惶惶不安,害怕水害到來,就會流動遷徙。
我軍趁其民眾惱恨蕭衍水淹其地的機會,把進攻提前一個月,攻敵不備,趁水勢未成之時,準備兵士和戰馬,給與迎頭痛擊,這樣雖然不一定能統一天下,但是長江之西,從此以後,就沒有什麼可憂慮的了。”
元恪大喜,召叢集臣制定具體作戰部署,軍事行動方案很快完成。
七月初五日,北魏提前一個月,調集冀、定、瀛、相、並、濟六州兩萬兵士,戰馬一千五百匹,快速在淮南會合。
壽陽原有的三萬兵力,這加一起就五萬多了。
蕭寶寅和陳伯之手裡還有個倆萬左右,一併受元澄指揮排程。
蕭衍千算萬算也沒想到,淮南民眾從北魏得來訊息,說他要淹了自己的家鄉,拖娘帶崽,往南梁撤退,南梁邊境亂成一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