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失落被她壓在心底壓了快一年，現在終於找到一個出口，慢慢往外滲。
他伸手把她的襯衫從地上撿起來，疊好放在診床上。
然後他把手放在她肩頭，手掌觸到她的皮膚時，她輕輕吸了一口氣——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太久沒有被男人碰過了。
她的皮膚是種地曬出來的小麥色，但肩膀以下還是白的，白得很乾淨。
“你不是來還債的。”他說。
“那我是來幹什麼的？”
“你是來——”
他沒有說完。她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她的吻沒有技巧可言，只是把嘴唇貼上來用力壓著，壓了幾秒之後才想起來應該張開嘴。
她的舌頭笨拙地探出來碰到了他的牙齒，碰了一下縮回去，然後又伸出來。這次沒有縮。
“教我。”她在他唇邊低聲說，“大柱只會一個姿勢。我們結婚十年了，我只知道那一個姿勢。我不懂什麼技巧，不會說騷話，不會叫。你教我——哪怕只教一次。”
他把她抱起來放在診床上。這張診床他太熟悉了——劉老漢在上面量過血壓，季清漪在上面鋪過白色床單，現在王桂蘭躺在上面，眼睛又黑又亮。
他解開她內衣的搭扣。那件洗舊了的肉色內衣從她身上滑下來，露出兩隻比周圍皮膚更白的胸。不大，但形狀很好。他把手覆上去時她整個人抖了一下，指甲掐進他後背。
“周大夫——你的手——比剛才按腳的時候——更舒服——”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配合著他的節奏把七分褲脫掉。肉色的舊內褲褪到腳踝，腳趾縮成一團，不敢看他。
“把燈關了吧——太難看了——我生過孩子——肚子上有妊娠紋——”
“不用關。”
他低頭吻她的小腹。那些銀白色的紋路在皮膚上蜿蜒，很細很淡。
“別——別親那裡——癢——”
他沒有停。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劇烈彈起，又被他用手臂穩穩壓住。
她雙手攥著診床的床單邊緣，指節發白，腳趾蜷起來又舒展開。
她的身體在自己最陌生的愉悅裡像一張被反覆揉捏的紙，一會兒縮成一團，一會兒又被人耐心地展平。
“周大夫——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他沒有讓她說完。
這個姿勢她從來沒見過——大柱從來沒有這樣對過她，好像這是婚姻的義務而不是兩個人的歡愉。
但周凡不一樣。
她的身體因為陌生而微微發顫，不是因為疼，是因為被溫柔對待的感覺太陌生，陌生到她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她壓抑了將近一年的慾望在這一刻全部被喚醒，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麻雀忽然被放飛，拼命撲騰著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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