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海濤說幹就幹。
第二天一早他到了店裡，把圍裙繫好，先幫桂花把早飯那撥客人忙完。
等店裡閒下來，他洗了把手，端著一碗水坐在後廚門檻上，眼睛看著巷子口的方向，像是在丈量什麼距離。
桂花從灶臺邊經過，看見他那副樣子，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隨口問了一句：“看什麼呢？”
謝海濤把碗擱在膝蓋上：“桂花姐，我昨晚上想了一下店址的事。城南那邊有排老門面，離工地近，離咱們這兒隔了兩條街，不衝突。”
桂花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你去看過了？”
謝海濤站起來：“還沒來得及，想先去踩個點。”
桂花回頭朝堂面喊了一聲：“玉蘭，你看一下店，我陪海濤去看看。”
兩個人沿著巷子往城南走。
穿過兩條街之後，路上的行人和店鋪都變得稀疏了一些，街邊的梧桐樹比桂花香那邊粗了一圈。
謝海濤在一排舊門面跟前停下來，指了指中間那間：“就是這兒。”
門面不大，兩扇捲簾門半拉著，門頭光禿禿的，上面還留著上一家店鋪褪了色的招牌印子，油漆斑駁得只剩下淺淺的輪廓。
謝海濤推了一下捲簾門，門沒鎖，吱呀一聲往上捲了半截，露出裡面的空鋪面，水泥地，白灰牆，牆角落了一層灰。
謝海濤走進去轉了一圈，在屋子中間站定，兩隻手叉著腰看了一圈：“這間不錯，夠用。”
桂花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扶著門框，目光在屋裡掃了一遍：“窗戶朝東，早上採光好。廚房在後面？”
謝海濤點了點頭：“後面有個小隔間，我看了，能搭灶臺。”
他走到後面的隔間門口探頭看了看，“就是得通一下煙道，別的都好辦。”
桂花把目光從屋頂收回來落在謝海濤身上：“租金談了嗎？”
謝海濤搓了一下手指頭：“還沒談。大概有數，這邊不在主城區，租金比我預想的低一些。”
桂花靠在門框上，像是替他算了一筆賬：“門面重新收拾一下，灶臺、桌椅、碗筷，加上第一批食材，你得備一筆錢。”
謝海濤站在屋子中央，兩隻手垂在身側，聲音不高不低的：“我攢了一些，夠撐一陣子的。”
桂花看著他：“要是撐不過去呢？”
謝海濤轉過頭來，半開玩笑半試探的開口：“撐不過去桂花香還收留我不？”
桂花沒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故作調侃：“那你可得好好幹，我那可不收逃兵。”
下午秋菊知道謝海濤去看過店面了，趁桂花在櫃檯後面點賬，她湊過去小聲問了一句：“姐，你們去看的那間鋪子咋樣？”
桂花把算盤珠子撥了一下：“還行，位置可以，租金也不貴。”
秋菊站在櫃檯旁邊，手指在臺面上劃拉了兩下：“那……他錢夠不夠？”
桂花撥算盤的手停了一下：“他沒說差錢，但我估計他手裡的錢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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