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茂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就是想讓她籤個字，把藥材基地轉讓給瀾瀾，沒讓人要她的命啊......”
裴星辰己經轉過身，不再看他。
老張站到了周德茂面前：“姓周的，你剛才說，想跟戴小姐認錯？我這就送你下去道歉。”
他手裡己經換成了一根短棍，在自己手心裡敲了敲。
用刀太便宜他了，短棍可以慢慢玩。
周德茂的目光落在短棍上，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血沫和喘息，“我真的……我不知道她死了，我沒想殺她……這跟我沒關係啊......”
沒人聽他解釋，老張手裡的短棍落下去的時候，沒有留力。
第一下砸在周德茂的肩膀上，骨頭和棍身撞擊的聲音悶而短促。
周德茂的身體歪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悶哼，還沒來得及縮回去，第二下己經落在了他後背偏下的位置。
他的上半身猛地往前一弓，額頭磕在地面上，灰白的塵土沾了他一臉。
老張沒有停。
第三下落在他的腰側，擦著肋骨的下緣滑過去，力道夠重。
周德茂整個人蜷縮起來，側躺在地上，一隻手護著肋骨的位置，另一隻手撐著地面，指節發白，像想把整個人嵌進地面裡去。
“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從求饒變成了含混的呻吟。
老張收回了短棍，低頭看了他一眼，他沒有再動，只是蜷在地上喘著氣，肩膀偶爾抽動一下，己經沒有力氣說出完整的句子了。
裴星辰眼眸冷沉如水：“裝上車，來到觀海亭，去給晴晴陪葬。”
老張彎下腰，伸手抓住周德茂後頸處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朝門外走去。
周德茂的雙腿在地面上拖了兩道灰痕，又被其他人接手架住，從樓梯口消失在一樓的光線裡。
剩下的那幾個人均被狠揍了一頓。
德哥被老張挨個踹了一腳，“走，跟上！”
老張是不可能讓自家老闆髒了手的，帶上德哥，正好讓他們狗咬狗。
*
戴安晴騎著摩托車疾馳回到灰樓的時候，鐵皮門半開著。
她快步走進去，一樓空蕩蕩的，地面上有未乾涸的血跡，還有幾道被拖拽過的痕跡。
她上了二樓，推開那間屋子的門，裡頭也沒有人，甚至椅子都不在了，她留的紙人也不在了。
她看了地上燦爛的灰燼，心道不好，紙人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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