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好說!”
蕭綿綿便收了笑,一臉認真的說道:“等承乾和長寧臉上好全了,我要去蒙州。”
車廂裡靜了一瞬。
蕭景恆方才那點子怒氣像是被這句話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愣愣地看著她,好半天沒接上話來。
好一會才說道:“不行。你不能去。”
蕭綿綿沒有急著反駁,只抬眼望著他,聲音平穩。
“皇上,我並非為了兒女私情才要去蒙州。”
“綿綿於營造一道稍有天賦,這些年也看了不少兵書器物,心中有些念頭,卻一首苦於不曾親眼去過真正的戰場。”
“大虞承平日久,兵部庫中的刀槍劍戟多是陳年舊物,樣式老舊,鐵質疏鬆,弓弩的射程連先帝朝的三成都不到。”
她頓了頓,目光裡透出幾分鮮見的認真。
“我要去實地走一遭,看看前線需要的兵器是什麼樣、邊關將士缺的是什麼,回來之後,綿綿能為大虞造出更好的武器來。”
蕭景恆聽著,嘴角動了動,到底沒接上話,只在心裡默默地把自己方才那幾句“野男人”“男妾面首”翻來覆去地砸了一遍,越砸越覺得自己方才像個胡攪蠻纏的市井潑皮,特別是在蕭綿綿滿心家國大事的價值上,對比之下,自己一國之君竟是在胡說八道...
蕭景恆臉上竟有些掛不住了,他乾咳了一聲,偏過頭去望著車簾縫裡透進來的街景,憋了一會兒才悶聲道:“行了行了,朕知道了。”
他轉回頭來看了她一眼,“朕應你。”
“不過你得先把方才那兩條說完!”
蕭綿綿彎了彎嘴角,重新靠回車壁上,慢悠悠的舉起了第西根手指。
“其西,文武互調。文臣年滿三任者考核後可請調軍職,武將立有軍功者經考核可轉任文職。兩途打通,彼此知根知底,便不會再有‘文不知兵、兵不知政’之弊。”
“其五,改科舉策論題,加一道‘邊務策’。凡進士及第者,必通北境邊防、瓦剌韃靼諸族形勢,不通者不得授官。如此三代之後,文臣人人通兵事,武將個個有文墨,文武之間那堵牆,便不推自倒了。”
她放下手,抬眼看向蕭景恆,面上仍帶著溫溫和和的笑意,語氣卻不緊不慢地收了一個尾。
“這五條,陛下下一道明旨,交由底下的人分章條逐條梳理便是,若是有什麼不合理之處,也可提出,一切還是由皇上定奪,您看如何?”
蕭景恆望著她,心中酸了吧唧……蕭綿綿跟他阿弟,真是天生一對。
都這樣聰明!!
難怪在阿弟心中,自己被她比了下去!!
這些章程的可取之處他心知肚明,阿弟此前也零零散散提過幾回,自己卻因著尚無戰事從未這般整飭成章過。
他在心裡細細過了過,等回去便命人分章條梳理,逐條擬成明旨下發。
他想了想,又偏過頭來看她。
“你要去蒙州,你母親能應允?”
蕭綿綿溫聲道:“我母親乃大虞大長公主,於國有利之事,她無不允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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