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頭也不抬：“下樓右轉。”
“那劉司令在幾樓？我找他彙報一些事情。”陳天放又問。
“下樓左轉。”男人的聲音更低了，手指緊緊攥著檔案。
陳天放心裡已有了數——他送出檔案，淡淡道：“謝謝。”
轉身作勢要走，他卻突然回過頭，兩人正面相對。
“こんにちは。（你好）。”陳天放突然用日語說。
男人下意識地低頭應了一聲，隨即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眼裡閃過驚恐。他的手瞬間摸向腰間。
陳天放識破他的意圖，突然欺身上前，一把扣住對方摸槍的手腕，猛地向後一擰。男人痛撥出聲，陳天放反手將槍口抵住他的太陽穴，冷冷道：“さようなら。（再見）。”
槍聲響起，男人應聲倒地。
周圍的辦公室門紛紛被推開，國軍官兵跑了過來，場面瞬間混亂。
”怎麼回事？快看看！”有人目光盯著地上的屍體。
“誰開槍了？瘋了不成！”另一個聲音帶著怒氣，軍裝下襬被擠得歪歪斜斜。
一個軍官撥開人群，靴底踩著散落的檔案往前走了兩步，看清地上的人後，臉色驟沉：“退後！都讓開！”他轉向陳天放，聲音急切中帶著絲害怕，“光天化日敢在軍部殺人，好大的膽子！來人，下了他的槍，給我綁起來！”
幾個衛兵立刻上前，手按在槍套上，眼神警惕地盯著陳天放。
陳天放沒動，只是緩緩蹲下身，抬手示意等等。他的手指扣住那具屍體的外套領口，猛地向外一扯。
“刺啦”一聲，布料撕裂的聲響在混亂中格外清晰。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屍體的腰身處，一圈用油布裹著的東西赫然顯露，黑沉沉的，引線從衣襟下探出來，末端還纏著塊小小的金屬片。
是炸藥！
人群頓時往後縮了半尺。
屍體腰間的油布裹得緊實，黑沉沉的輪廓透著危險。陳天放指尖剛觸到引線，旁邊就傳來厲聲呵斥：“少裝模作樣！把他綁起來！”
是那個軍官，他舉著槍，槍口正對著陳天放，聲音有些緊張，對著旁邊計程車兵說道，“馬上疏散，叫工兵來！”
陳天放沒再說話，指尖一挑，一根引線被穩穩切斷。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用了，引線斷了。”
人群后方傳來腳步聲，一個穿著深色制服的男人走過來，目光在陳天放身上打了個轉：“怎麼回事？”那名軍官轉頭認出了來人，趕緊彙報：報告杜部長，這個人行兇殺人，但是死者身上有炸彈，剛剛已經被他拆毀了。”名叫杜部長的人眸子裡帶了些探究，“你是？”
“陳天放。”
他聽到這個回答，眼睛一亮，立刻伸出手：“原來是陳團長！我是特務部杜儼，司令正等你呢，特意讓我來看看。”
陳天放握了握他的手：“杜儼杜部長？久仰。”杜儼擺擺手，語氣中帶著些許敬佩：“南京一戰，你忠勇過人，我自愧不如。”隨即轉向士兵叮囑道：“仔細搜查，無關人等不許進軍部！”
“是！”士兵們齊聲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