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倚在張海樓胸口,聽著那顆心臟在她耳下越跳越急,像一匹被逼到牆角的小獸在胸腔裡橫衝首撞。
她能感受到他的體溫透過裡衣薄薄的布料傳過來,滾燙的,帶著一種驚慌失措的、全然陌生的熱度。
張海樓的呼吸亂了,喉結上下滾了兩回,兩隻手垂在身側,像是忘了自己要幹什麼。
她忽然覺得還不夠。
一個念頭從她腦子裡冒出來,像一顆被火燎過的豆子,啪地炸開了花。
許心抬起頭,目光從張海樓的下頜移到他的嘴唇,是很柔軟的花瓣。
那張嘴剛才還銜著刀片,此刻微微張著,露出一截因為緊張而咬緊的齒尖。
許心踮起腳,湊上去,在他嘴角輕輕碰了一下。
很輕。
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又飛走。連一息都不到。
張海樓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純情地一下子,眼睛瞪圓了,瞳孔裡的燭火晃了一下又定住,嘴唇還保持著那個微微張開的姿勢,像是被什麼東西凍在了原地。
張海樓的呼吸徹底停了,胸口那陣急促的心跳也跟著停了一拍,然後轟地一聲重新炸開,比方才更猛烈。
許心退後一步,看著他這副被雷劈了的模樣,嘴角那點促狹的笑意慢慢擴大。
她歪了歪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樓哥?傻啦?”
“你不是要嫁給白家少爺,這是做什麼,我是你哥,這樣不行的…”張海樓扭扭捏捏地嘴上這麼說,可是雙手扶上許心的腰。
嗓子裡像是塞了一團燒紅的炭,剩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懵懵的,傻傻的。
張海樓的耳朵紅透了,從耳尖一路燒到脖子根,連鎖骨上面那一小片被繃帶露出來的皮膚都泛著一層薄紅。
許心在心裡默唸當然是為了耍你啊,誰叫你三番五次惹我不高興。
沒有再給他反應的時間,又貼了上去,
許心踮起腳湊上去的時候,張海樓還沒來得及把齒間那枚刀片收回去。
她的唇貼上來的瞬間,他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啪”地一聲炸開了,像一團被火點著的棉絮,燒得他連呼吸都忘了。
許心的唇是溫熱的,帶著一點胭脂的甜香,而刀片的刃口貼在她下唇的邊緣,擦出一道傷口,
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之間蔓延開來,甜的和鐵的混在一起,像一壺被攪渾的酒。
張海樓的眼睛瞪得更大,不知道怎麼反應,由著許心帶著他交換呼吸。
許心見對方實在可憐,連線吻都不會,難免生出了一些得意感。
可是她還是抬手,掌緣精準地切上張海樓的頸側力道不重,位置刁鑽,是張海琪教過她的那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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