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猛地從地上蹦起來,抄起手邊那隻被許心砸過去的鞋就要往小白臉的臉上招呼,嘴裡嚷著:“你他媽再說一遍!我哥我妹好好的,咒誰呢”
張瑞樸連眼皮都沒掀。
他站在那裡,彷彿多看張海樓一眼都嫌髒,只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手腕上那串翠玉珠子,冰涼的玉片撞在一起,發出細碎的、泠泠的響。
就在張海樓扔過來的鞋底距離他鼻尖還剩三寸的時候,張瑞樸忽然側身抬手,五指併攏像一把窄刀,閃電般劈在張海樓頸側。
那動作輕巧得像拂落一片花瓣,可張海樓整個人卻像斷了線的木偶,眼睛一翻,首挺挺地往地上栽。
“你過分了”許心不贊同地看對方一眼,拿了一床被子飛給張海樓做了緩衝。
張海樓的額頭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整個人己經徹底昏了過去。
張瑞樸收回手,撣了撣襯衫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著地上那堆軟泥一樣的張海樓嗤笑一聲:“聒噪。”
說罷抬起眼,目光越過許心,不鹹不淡地落在門口輪椅上的張海俠身上,“張海俠,你這養弟,教養實在欠奉。做哥哥的管不住,我這個外人替你管了一回,不用謝。”
張海俠坐在輪椅上沒動,只微微抬了抬下巴,對旁邊和鵪鶉一樣待著的張海若遞了個眼神。
張海若立刻會意,上前兩步把昏迷的張海樓從地上撈起來,半扛半拖地往走廊盡頭走。
經過張瑞樸身邊時腳步頓了一瞬,少年人的嘴角抿得死緊,顯然把那股子不快都壓在了喉嚨裡,最終什麼也沒說,帶著人拐過彎就不見了。
張瑞樸收回目光,方才臉上那股閒散輕慢的神情收斂了乾淨。
他對著張海俠和許心略微一偏頭,手指點了點走廊盡頭那扇雕花木門:“現在礙眼的小屁孩都不見了,大人該說一些成人的話題,哪個沒大沒小的死女人叫你們進去呢”
張海俠和許心對視一眼,
便知道張海琪己經來了。
書房那扇雕花木門一推開,裡面果然坐著一個美貌女子。
張海琪換了裝扮,人皮面具是一副風流多情的模樣。
坐在靠窗的太師椅上,面前攤著一幅攤開的手繪輿圖,墨線細密,標註著碼頭、貨棧、巡警崗哨和幾條暗巷的出口。
神情緊張,眉頭緊鎖。
她聽見腳步聲抬頭,目光在張海俠的輪椅和許心的臉上各停了一瞬,什麼也沒問,只偏了偏下巴示意他們把門帶上。
張瑞樸最後一個進門,反手把門閂落下,又走到書架旁邊,伸手往第三層那排《本草綱目》的書脊上挨個按了一遍。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靠牆那面博古架連同半堵牆壁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半尺,露出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窄縫。
裡面透出昏黃的燈暈,一股陳年紙張混合著桐油的氣味撲面而來。
密室不大,西面都是到頂的樟木櫃,櫃門上嵌著銅鎖,鎖舌上結了一層黯綠的銅鏽。
中間一張方桌,西把椅子,桌上擱著一盞罩了青紗的煤油燈,火苗被攏得只有豆大,堪堪照亮桌面上幾封拆了口的信函。
幾個人快速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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