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塞了很多張,
張海俠接過來,許心側過身湊近去看,只見上面字跡潦草。血跡斑斑,
寥寥數行是由不同人的撰寫。
漂洋過海才到了南洋。
用了特殊行文,只有張家本家人才看的懂。
許心為什麼能看懂,自然是那場考驗前她也是被當做本家人來培養的。
“三月十九日,京城甲字型檔昨夜失火,值守五十人無一倖免,全部犧牲。乙字型檔所存光緒二十年至宣統三年的報告全部焚燬,唯有一高階探員逃出”
“五月初一,津門分館報社午後闖入軍閥數百人,死傷數十人,帶走丙字櫃全部卷宗,”
“滬上負責中部地區聯絡的張懷安在家中遇害,妻女老小二十八口人全部被殺,壯烈犧牲”
“北部檔案館大半青壯,和敵人鬥法,防止外敵入境,犧牲在隱秘戰場。”
“西南十萬大山,族長探後,不知所蹤,前後派數高階探員十人偵查,俱無回應。”
首到最後一張,一隻麒麟虎虎生威。
“山海不相見,此時乃非常之時,做非常之事”
“大亂之世將起,吾等長老會以張家最高意志,下令各部檔案館分而化之,封存自身,韜光養晦。以待後世”
張海俠把信紙放回桌面,指尖壓著紙角沒有鬆開。
燈影在他臉上晃了一下,向來多智的他也不知道怎麼下這副殘棋,
張海俠沒抬頭,聲音平平地問:“己經嚴重到這一步了”
張海琪冷笑:“國內什麼狀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帶辮子的,講道理的,救國的,賣主的,軍閥又在混戰,可不是亂成一鍋粥了”
張海俠把那一摞信紙重新按順序理好,每一張都帶著渡海而來的潮氣和血跡,疊在一起像一捧沉甸甸的灰燼。
他推給張海琪,抬起眼來看她。
燈焰在兩個人之間晃了一晃,
氣氛十分沉重。
張瑞樸真的有些期待這師徒二人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生存還是死亡
畢竟張海琪可是長老會最“看重”的女麒麟,而張海俠是下一代的南部檔案館館長。
至於他,他是個“叛徒”,坐在這裡,己經夠給張海琪面子了
“師傅”張海俠開口,此刻從唇齒間滾出來竟有些生澀,“你是長輩,又是南部檔案館的掌舵人。長老會的令下來了,您是怎麼打算的?”
張海琪把那摞信接過去,攏在掌心裡摩挲了一下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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