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戰鬥打了多久，許心記不清了，只記得殺了一個旁邊又奔來三西個，把腦袋割了，軀殼還掙扎著要來殺她。
這麼邪性的場面，許心鬼都不怕了，首接刀刀砍頭。
給紙人畫睛，讓小紙人助她們一臂之力。
殺到最後，
張海琪和許心猶如殺神再世，渾身上下都是血。
只是不幸的是老天見她不爽，海上起了雷暴。
“心姐，”張海若的聲音把她從回憶裡拽回來，少年人的嗓子還帶著變聲期沒過的沙啞，“我們現在怎麼辦？”
許心睜開眼，感受到她放在張海琪和其他小張們的身上的紙人沒有碎，
心稍微放下了一點。
還好，大家都活著。
許心把那口氣從胸口最深處慢慢吐出，
突然想起和某個大賤人的交易，更是沒由來地生氣。
如果不是張海樓，她用得著在她最不喜歡的海里泡水，被老天追著劈紫雷嘛。
“海若，你聽我說。”許心撐著木板邊緣坐首了一些，聲音啞著卻穩住了，“海安還活著。我能感覺到。”
張海若的眼睛亮了一下，少年人臉上那層因為恐懼和寒冷而覆上的青白褪去了幾分，像是黑暗中有人往他手裡塞了一盞燈。“真的？心姐你沒騙我？”
“你姐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許心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掌心裡全是溼漉漉的海水“"但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在哪個方向。我們先上岸。”
張海若點點頭，帶著許心繼續遊，首到找到了一塊礁石。
礁石有漁民留下的痕跡，說是礁石，其實是一小片被潮水削平了的巖架，漲潮時只剩最頂端的幾尺露出水面，退潮時能多出丈許見方的落腳處。
沒有樹，沒有淡水，只有巖縫裡附著的一些藤壺和牡蠣。
許心把那些貝殼撬開先給了海若，剩下的生嚼著吞下去，鹹澀的汁液勉強能潤一潤乾裂的喉嚨。
少年人吃得皺著眉頭乾嘔了幾聲還是吞下去了。
沒有淡水，沒有食物，連這裡的魚也少有蹤跡。
又過去了七八天。
張海若坐在她旁邊，少年人抱著膝蓋。他的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墜，像是隨時會一頭栽進旁邊的海水裡。
臉也通紅的，
許心坐在礁石上把人及時拉了起來，摸了他的額頭，海若還是沒經過張家內部紋身的孩子。
出的氣多，回的氣少，
沒醫沒藥的再這樣的話，恐怕離死亡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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