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琪的十萬大山計劃中道崩殂,但是兩年前,她的董公館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黑苗的沈若妃,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苗寨裡的長老們,突然同意張海琪帶著她的族人進山。
聽說是收到了飛坤巴魯的旨意,
張海琪腦子一轉,覺得這些長老神神叨叨的,雖然十萬大山夠神秘,但是如今這世道,怎麼可能會有真神的存在。
如果真有神,為何不救救這爛透的世間。
估計對方本就有意緩和和張家的關係,防止青銅門下的那些生物跑出來,藉著臺階下來了。
所以南部檔案館的人和機密檔案在這兩年,秘密轉移到了深山裡,
現在的廈門總部只是一副空殼。
但是為了不讓人追蹤到具體的痕跡,張海琪啟動了機關,將整個南部檔案館封存在地下。
同那些地下生物關在了一起,平日廈門,只有她和幾個高階探員活動。
十萬大山的雨季是連綿不斷的,
濃郁的霧氣從谷底一首漫到半山腰,把那些藏在老藤和蕨類後面的山寨裹得嚴嚴實實。
他們所在的飛坤巴魯廟建在大萬大山的最深處,石牆被雨水浸成青黑色,簷角的銅鈴在風裡響得又悶又長,像是從很遠的水底傳上來的聲音。
沒有其他廟香火旺盛,此地更是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張海若蹲在廟後院的石階上,把面具翻新。
那是一副青銅製的面具,眉眼線條粗獷而古樸,額頭正中嵌著一枚暗紅色的石頭,在雨天裡泛著幽沉的光。
他擦完面具翻過來檢查了一遍內側的襯墊,面具壓在臉上並不好受,所以他同族長打了獵剝了鹿皮和棉花塞進裡面,才好受一些,
石階下面傳來腳步聲。
張海若抬頭,看見偽裝過的族長從雨霧裡走過來,手裡拎著一隻竹筐。
他問:“山裡跑出來的東西處理乾淨了。”
張起靈不愛說話,點了點頭,把竹筐擱在階沿上,看了張海若一眼,然後坐在廊下不動了,看起雨來。
張海若把面具擱在廊柱旁邊的石臺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雨還在下,細密的雨絲被風斜斜地吹進來,落在他的後頸上,涼絲絲的。
張海若能聞到百米之外的花香,聽到山鹿奔跑的聲音,所以早早就知道是族長回來了。
這是他洗完骨後才有的神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