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之從南部檔案開始》第82章 開山大祭(1)

作者:犯困了的奶牛·2個月前

各個苗人頭子帶著族人在問石路的指示下,翻山越嶺來到位於深山的飛坤巴魯廟,

三年一度的開山大祭輪到這裡舉辦。

開山大祭前一夜,飛坤巴魯廟偏殿迎來了客人。

銅燈盞裡的桐油添了三回,燈芯被燒得發黑,垂下一小截焦灰,偶爾爆出一聲細微的“噼啪”,在殿內沉悶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清晰。

偏殿很空曠,西壁用粗木和碎石砌成,縫隙裡塞著乾薹蘚和草灰,防蟲也防風,

幾張粗木矮桌拼在一起,上面擺著粗陶碗和酒葫蘆,碗沿上還殘留著沒喝完的米酒,在燈光下泛著渾濁的琥珀色。

六個寨子的頭人坐在矮桌兩側。

年紀最大的那個臉上橫著三道舊疤,是十幾年前跟其他大寨的人爭水源時留下的,此刻正用指節敲著桌面,語氣裡壓著不耐煩:“咱們往年的大祭都在大萬山谷那邊辦,路好走,場子也寬。今年真神怎麼選了這麼個地方?我提前七天出發帶著族人翻了西座山才到,半路上還折了兩三匹馱貨的騾子。”

他旁邊坐著一個稍年輕些的頭人,長相英俊腰間掛著一排骨哨,聞言接了一句:“飛叔說的沒錯,這路確實不好走。我寨子裡蘇亞祭司走到半山腰就說腿疼,叫他的兒子替他來了。”

他看了一眼坐在主位方向的黑苗大祭司沈青君,把後面的話嚥了一半,但還是沒全咽回去,“飛坤巴魯大人在上,我們自然不敢說什麼。只是這山路確實不好走”

眾人聞言附和

坐在最後面的鳳凰寨大當家沒說話,他也說不上話。

畢竟這幾個寨的頭人當他不存在,

沈青君坐在矮桌的主位,背靠著一面石牆,面前放著一隻粗陶碗,碗裡的酒沒怎麼動過。

沈青君聽完了那兩個頭人的話,沒有立刻接茬,只是伸手把碗沿上那隻不知什麼時候爬上去的黑色蜈蚣輕輕撥開,讓它沿著桌面的木紋爬走了。

然後他抬起眼,目光慢慢掃過在座的六個人,自帶涼意:“真神選在哪裡,哪裡就是該去的地方,若是各位有不滿的地方,現在就下山”

頓了一下,端起那隻粗陶碗抿了一口米酒,碗沿遮住他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在油燈光裡顯得格外神秘的眼睛。

放下碗,目光落在最先開口那個臉上有疤的頭人身上:“你們心不誠,才覺得路遠。祭司走不動,是因為他們在寨子裡坐得太久了,腿腳生了鏽,忘了是誰賜予他們力量,給寨子帶來豐收和平安。”

臉上有疤的頭人被他這一句話頂得臉色變了一瞬,握著酒碗的手指緊了緊,但終究沒有發作。

畢竟沈青君邪門地很,明明比他還大上不少歲數,卻容顏不變,

還一身的毒和瘋子一樣的性格。

誰得罪了他離死也不遠了,而且黑苗向來人人擅蠱使毒,

自認為比他們高上一等,是神族後人。

寨子裡還得靠那莫須有的真神來維持。

聲音被殿內沉悶的空氣裹住了,聽不真切。

沈青君像是沒聽見那些閒言碎語一樣,把視線收回來,落在自己面前那碗酒表面的浮光上。

他身旁坐著一個年輕的侍從,是黑苗這一代剛選上來的,約莫十二三歲,頭髮用一根銀簪挽著,低著頭安安靜靜地坐著,像一株種在石縫裡不怎麼需要照料的蕨草。

矮桌對面又有人開口了,還是那個腰間掛著骨哨的頭人,聲音比方才圓滑了幾分,像是在試著把話往軟處說:“大祭司說的是。真神選的地方自然有祂的道理。只是我們寨子裡的蘇亞祭司託我帶句話,想問一問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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