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用陷阱將男人控制，割斷了腳筋，又將短刃插在男人雙手上。
對方過於輕敵，還是己經確認他一個癱子沒什麼威脅。
這樣的輕視讓張海俠心中一陣子不滿。
卻也感謝對方的輕視，能讓他絕地反殺。
他將短刃抽出，捅向男人的腰。
“現在輪到我來問你了，說，為什麼要獵殺張家人。”
張海俠將那柄短刃從男人的腰側抽出來的時候，刃口帶出的血在鐵皮地板上濺開一小片暗紅色的弧線。
他反手把刀尖抵在男人的肩胛骨和脊柱之間的縫隙裡，不刺入，但壓得足夠深，深到能讓對方感覺到刀尖的邊緣正在貼著骨面的弧度滑動。
男人發出一聲悶哼，聲音被他自己咬緊的牙關壓成了斷續的氣音，連尾巴都模糊不清。
他的兩隻手之前被短刃釘在鐵皮地板上，刀刃穿透掌心，把雙手固定成了攤開的姿態。
腳踝處的筋腱己經被割斷，兩條腿在膝蓋以下的區域失去了支撐力，只能以不自然的角度歪著。
張海俠在他旁邊，低頭看著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我再問一遍你們為什麼要獵殺檔案館的人，誰下的命令？”
男人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帶著血腥味和一種正在被壓制的痛感擠壓出來的笑。
他用他還能動的上半身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把下巴抬起來，用一種像是在陳述一件不需要爭辯的事實的語氣開口：“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你又能改變什麼？”
男人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正在被疼痛磨損卻依然試圖保持平整的質感。
張海俠把刀尖從肩胛骨之間的縫隙裡抽出來，換了一個位置，沿著脊柱的走向往下移了兩節，停在腰椎的位置，刀尖重新壓入皮肉表面，接觸到骨面的邊緣，他追加了一句問話：“不說，我換個問題你們在截殺海外的張家人，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沒有回答。
男人只是偏過頭來看著他，用一種從縫隙裡透出的目光，嘴角笑意越來越深。
汪家人最常做的就是痛感訓練，做他這一行的若是怕死就不會提著腦袋幹活，
張海俠想要他說實話，下輩子吧，剛想咬破毒藥自盡卻被張海俠卸了下巴
張海俠看男人軟硬不吃的模樣，便知道追問也毫無用處。
他低頭掃視了一下男人腰間和衣襟側面的口袋布料的輪廓底下有一處輕微的凸起，像是小盒子。
伸手探入，指尖在那塊布料的外側輕輕按了一下，確認了輪廓之後，用刀尖挑開衣料的縫隙，把那小盒子取了出來。
盒子裡是一片疊好的薄紙，
張海俠展開來看了一眼，上方用細鋼筆寫著一行字，字跡規整，還有圖騰：“若豬籠草計劃成功，檔案館成員盡數被剿滅，…速速轉入下一計劃，此乃吾二十年心血，不得有誤”
沒有署名，沒有日期。
張海俠低頭看著那行，保持著姿勢沒有動，目光在“二十年”和“豬籠草”之間來回停了一輪。
然後他重新看向地上躺著的那個人，開口的時候聲線比剛才低了一點，但仍然是平的：“二十年。從你們開始獵殺張家人到現在持續了二十年。你們二十年前就確定了這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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