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去找他。”張瑞樸脫了襯衫,露出肩膀。
許心正拿著配置好的藥膏給張瑞樸上藥,搖了搖頭:“不了,我怕他給我個大驚喜。”
許心收拾好站起來的時候,臉上那幾道被張海樓點過的痕跡在煤油燈光下顯出一種不太均勻的暗紅色,像是被人用筆尖蘸了某種植物汁液隨意勾勒了幾筆,又像是什麼符咒圖案的殘片。
她低頭看了自己手臂內側那道從腕骨延伸到肘彎的彎繞印記,然後抬眼看了一眼張瑞樸,拿起酒精配置一些草藥,準備將這些痕跡擦掉。
張瑞樸又靠在沙發裡,雙手還抱在胸前,看她搗鼓東西:“醫毒雙全就是好 。”
許心邊做東西邊思索著怎麼找到張海俠,靈光一現揭下自己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桃花面眯著眼看向張瑞樸:“叔叔,這三年你一首不知道我的行蹤,那就意味著藏在暗處的人也不清楚我的面目”
“有這種可能,但是你絕不能冒險,你一介女流,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必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張瑞樸憂心忡忡地勸。
“我先找到蝦仔再說。”許心打定了主意,走到張瑞樸的身邊。
許心把那張薄薄的人皮面具擱在桌上,
她在沙發前的銅鏡偏了偏頭,打量了一下自己那張去掉偽裝之後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腕骨內側被藥水浸過的痕跡,那道暗紅色的印記正在慢慢變淡,邊緣開始模糊,像一層正在被水稀釋的墨。
手臂上的紋路更像林間曾經祭祀她的圖騰。
許心對著面露擔心的張瑞樸:“瑞樸叔,我把海嬌就交給你了。”
張瑞樸坐在沙發裡,襯衫己經重新扣好了,肩上的繃帶邊緣在領口下面露出一小截。
他看著許心的臉在煤油燈光下被照亮的輪廓,突然覺得有些不妙。
果不其然,對方口中吐出紫色煙霧。
在暈過去的前一秒,他聽見:“一個小時,你就能醒過來,如果這次我沒回來,你帶著孩子就去十萬大山的最偏遠的飛坤巴魯廟,那裡有我的同伴,他們會照顧好你們的”
張瑞樸在沙發裡歪倒下去的那一瞬間,許心伸手託了一下他的後腦勺,讓他的頭落在靠墊上,沒有撞到木質扶手的邊緣。
她把那瓶用剩的紫色藥液擱回桌角,從床尾的藤編箱籠裡找出一套便於行動的服裝,盤了一個丸子頭。
許心在門口停了一步,偏頭看了張瑞樸一眼他己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呼吸平穩而綿長,像是一段被按了暫停鍵的頻率。
良心稍微痛了一下。
她又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張海嬌,走過去看了孩子一眼,快速畫了一道符,用指尖血點了一道觀音痣。
然後轉身佈置了一些小陷阱,還給這兩個人一人貼一個小紙人。
此去,是逆天改命,她也不知道老天爺會給她什麼懲罰。
提前做準備,
總好過老天追著她劈紫雷。
只可惜海上的她力量還是太弱了,連追蹤還得要近身才能發揮。
許心走出門,一路轉向三等艙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