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小子剛才在俺們屋裡蹲了快一個鐘頭，煙都抽了兩根。”
王二麻子翻了個白眼，“俺們幾個眼睛瞪得像銅鈴，他長翅膀飛過來砸樹？”
李算盤跟著撇嘴，手裡還掐著半截沒抽完的高階菸捲。
“就是，老支書你急眼歸急眼。”
他拿腳尖點了點地上的腳印，“這五百斤的大瞎子豬，霍小子這皮包骨頭的樣，能指揮得動？”
人群外圍擠進來個裹著紅棉襖的女人。
頭髮散亂，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秦香蘭剛聽見動靜跑出來，一眼就瞅見霍青洲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掃過來。
她後脊樑骨猛地竄上一股子涼風，想起那臺能要她命的錄音機。
“大山！你老糊塗了你！”
秦香蘭扯著尖嗓子衝過去，一把拽住趙大山的袖管，眼淚硬擠了出來。
“我……我半個鐘頭前還瞅見他在茅草屋門前撿柴火棍呢，他一步都沒離開過南頭！”
趙大山呆住了。
打牌的懶漢護著這小王八蛋就算了，自己新娶進門的媳婦咋也跟著作證？
他低頭看看兒子扭曲的雙腿，再看看泥地裡那幾個駭人的野豬蹄印。
冷風捲著雪花鑽進他脖頸。
趙大山身子晃了兩晃，膝蓋一軟，跪在帶血的爛泥裡。
雙手使勁捶著凍土，發出砰砰的悶響。
哭號聲比山裡的夜貓子還淒厲。
“作孽啊……老天爺不開眼啊！”
鬧劇收場。
幾個壯勞力砍了樹杈子做擔架，抬著只剩半條命的趙剛往公社衛生院跑。
霍青洲混在人群裡，慢吞吞地往回挪。
推開茅草屋那扇漏風的木門，把冷雪關在外頭。
屋裡牆上貼了保溫膜，溫度比外頭高出一截。
他脫了那件漚出酸味的破棉襖，扔在炕沿上，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肩膀。
意念閃動。
一個掉漆的搪瓷缸子落在掌心，裡頭泡著系統兌換的茉莉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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