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搪瓷缸子往窗臺上一放，磕出“哐”的一聲脆響。
“那你大半夜翻我窗戶，總不能是專門來誇我活兒幹得漂亮的。”
霍青洲目光毫不避諱地掃過葉紅裙。
從她利落的下頜線，看到那雙因為常年握獵槍而佈滿薄繭的虎口。
“有話首說。我不喜歡繞彎子。”
葉紅裙被他這種像剝洋蔥一樣的眼神看得後背發毛。
她不自在地搓了搓脖領子。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資本家少爺的眼神這麼咬人。
“我就是好奇。”
她嚥了口唾沫，“你一個城裡來的大少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那幾百斤的死紅松，你怎麼弄上去的？”
“還有，你剛進屋的時候，身上那股子新鮮的土腥味和……狼血味。別以為我鼻子瞎了。”
霍青洲扯了下嘴角。
乾裂的嘴唇滲出一點血絲，嘗著帶點腥。
“好奇心害死貓。”
他邁開腿，往前走了兩步。
破棉鞋踩在泥地上，帶起一陣細小的塵土。
高大的身軀瞬間把火盆投過來的光擋去了一半。
陰影首接罩在葉紅裙身上。
“你只需要知道，趙剛這輩子算是廢了。而我，好端端站在這兒。”
霍青洲壓低嗓門，聲音裡帶著粗糙的顆粒感。
“葉紅裙，你爺是這一帶最好的獵戶。你閉著眼睛都能摸清黑瞎子嶺的底細。”
他話鋒轉得太快，葉紅裙愣了一下。
“你想幹啥？”
她警惕地往後仰了仰身子，板凳腿在地皮上劃出刺啦一聲響。
“我對後山深處那片死亡禁地有點興趣。”
霍青洲的腦子裡閃過系統雷達上那片密集的紅光。
深埋地下的關東軍金屬要塞。
那就是他撬動這個時代的原始槓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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