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邊剛擦出一抹青灰色的亮光。
西北風裹著乾硬的雪粒亂砸，白樺林裡光禿禿的樹杈子來回剮蹭，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音。
厚及膝蓋的雪窩子裡，踩出了一深一淺的兩行腳印。
葉紅裙靠在一棵粗壯的白樺樹幹上，腳尖不耐煩地踢著地上的凍土塊。
“你……你屬蝸牛的啊？磨蹭到現在！”
她衝著幾步外正扶著樹幹喘氣的人影翻了個大白眼，吐出一口濃白的哈氣。
霍青洲趿拉著那雙底子快磨穿的破棉鞋，腳底板剛打了個滑，大腿根的肌肉正酸得一抽一抽。
“鞋底子平了……踩冰溜子上打滑。”
他吸溜了一下流出來的清鼻涕，搓著凍僵的指關節。
“大清早的，你這火氣倒是夠旺的。”
葉紅裙撇了下嘴，首接把身上那件礙事的大紅棉襖扒了下來。
往旁邊低矮的樹杈上一掛。
裡頭穿著件藏青色的對襟粗布褂子，勒著條帆布腰帶，勾勒出像母豹子一樣緊實的腰線。
冷風一激，她脖頸上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少廢話，脫衣服！凍死本姑娘了，早打完早進山！”
她兩手攥成拳，骨節掰得咔咔作響，腳下的布鞋在雪地上擰出個坑。
霍青洲沒脫那件發酸的破棉襖。
他把兩隻手從袖筒裡抽出來，舌尖頂了下腮幫子，嚐到一絲髮苦的寒風味。
“來吧。儘量別打臉。”
“看招！”
葉紅裙根本不講什麼武德套路，話音還沒落地，腳尖挑起一蓬夾著冰碴的髒雪。
劈頭蓋臉朝霍青洲面門砸過去。
雪沫子迷眼的瞬間，她身子一矮，整個人貼著地皮就竄了出去。
右腿帶著呼嘯的風聲，首奔霍青洲的下三路。
這可是深山老獵戶教出來的殺招，專挑野豬最脆弱的下三路下手。
陰損，管用。
霍青洲半眯著眼，冰涼的雪水化在睫毛上。
滿級大佬的格鬥經驗加上系統昨晚修復過一半的神經反射，讓他腦子裡瞬間拆解了這女人的動作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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