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和冰渣子，硬生生劈裂了也沒吭聲。
“我去偷！我砸鍋賣鐵也給你湊齊那七十斤的數！”
她猛地抬起頭。
散亂的頭髮糊在滿是眼淚鼻涕的臉上，活像個剛從墳圈子裡爬出來的女鬼。
“霍爺，祖宗！您千千萬萬把那個能說話的鐵疙瘩藏好，別漏出去半個字……”
她一邊哭嚎，一邊抬起手，朝著自己臉上“啪啪”就是兩個清脆的大耳刮子。
白嫩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西道紅紅的指頭印。
“我下賤！我是破鞋！我瞎了狗眼豬油蒙了心，算計到您頭上來了！”
“您就把我當個臭屁給放了吧！”
霍青洲看著她這副令人作嘔的醜態，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煩。
這種底層泥腿子的拙劣掙扎，在他前世那個動輒幾百億資金絞殺的圈子裡。
連個給人提鞋的資格都不夠。
但他現在這副隨時會斷氣的身板，急需一條能幹髒活的狗。
“停下。”
霍青洲眉頭微皺，被她連扇耳光的聲音吵得有些頭疼。
秦香蘭手一僵，懸在半空中。
扇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只能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小心翼翼地拿餘光去瞟霍青洲的下巴。
“放了你是不可能的，我這人做生意，向來不留虧本的死賬。”
霍青洲換了個姿勢，把凍得快失去知覺的雙腿往前伸首了些。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拴在趙大山脖子上的一條狗鏈子。”
他盯著秦香蘭閃躲的眼睛，聲音不帶一點人氣兒。
“趙大山每天去過哪兒，見了什麼人，私底下放了什麼屁。”
“就連他晚上吃了幾個糠餅子，起夜尿了幾泡尿。”
霍青洲的手指在坑窪的牆面上刮出一道白痕。
“事無鉅細，全得過一遍你的腦子，然後原封不動地倒給我。”
秦香蘭倒抽了一口夾著雪花的涼氣。
這不僅是要榨乾她的體力，這是要拿她當提線木偶掛在刀尖上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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