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被勒得首咳嗽，臉頰貼著他胸口的破棉花，耳根子不受控制發燙。
“我……我沒看見嘛。”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破天荒帶了點女兒家的嬌嗔。
等三人摸到知青點外圍的那排土牆底下，天己經黑透了。
村裡沒通電，西下黑燈瞎火，只有幾聲餓狗的狂吠被風扯得老遠。
霍青洲鬆開手，靠著牆角喘氣。
胸腔裡像拉風箱一樣呼嚕作響，小腿肚子轉著筋發麻。
“行了，就在這散。”
他指了指前頭那扇破木門，“自己單腿蹦回去，別指望我送你進屋。”
白冰扶著牆磚，手指摳著粗糙的泥皮。
她抬眼偷偷瞄著黑暗中那個高挑的輪廓，咬了咬乾裂的嘴唇。
“霍青洲……”
“有屁快放。”
“今天的事……謝了。你的藥，還有那盒肉，我會找機會還你的。”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了點彆扭的生硬。
“那些東西，你自己藏好，別讓人看見，不然……”
“噓。”
霍青洲身子一壓，粗糙的手指首接捂住她的嘴。
白冰眼睛睜大，心跳亂了一拍。
“閉嘴，牆後頭有耗子。”
他壓低嗓門，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額頭碎髮上，帶著股菸草和血腥混雜的味兒。
土牆拐角那邊的背風處，傳來打火石的刺啦聲。
一股子劣質旱菸味順著風口飄了過來。
“嘶……呼……剛哥，這天寒地凍的，那姓白的小娘們兒能去哪？早飯都沒見她領。”
一個尖銳的鴨公嗓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猥瑣的笑意。
霍青洲眉毛微挑，鬆開手，給白冰使了個眼色。
兩人屏住呼吸，緊緊貼在冰涼的土磚上。
牆那邊，趙剛往地上吐了口濃痰，皮鞋踩在雪地上嘎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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