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這件事我從未忘記》第96章 花粉過敏(1)

作者:萱寶吖·1個月前

車門輕闔,引擎低鳴。徐筱筱剛坐定,才想起低頭揉了揉鼻翼,抬眼時眸中己浮起一層薄薄的疑惑:“你怎麼知道我花粉過敏?”

車子駛離花店,梧桐樹影在車窗上緩緩流動。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像撥動一根繃緊的弦:“是因為……日記本里的那個女孩?你為什麼認定,我就一定是她?還是說……”她微微傾身,目光澄澈而銳利,“你查過我?”

安以軒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喉結微動,片刻後才側過臉,聲音平靜得近乎坦蕩:“之前幾次路過咖啡館的花藝角,甚至公司茶水間新換的插花,你都會不自覺地繞開半步,呼吸略快,手指會無意識按住鼻樑內側。”他頓了頓,目光落回她臉上,坦然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所以猜的。”

這解釋滴水不漏,既非全然虛構,亦未吐露全部真相:那本日記本里,那行被圈出又輕輕擦淡的字跡:“她花粉過敏,聞到就打噴嚏,但總假裝沒事。”

他確曾翻閱,也確曾觀察。可此刻,他選擇讓“觀察”成為唯一的答案,真實,卻留白,剋制,卻足夠誠懇。

“那你觀察得……還挺仔細的。”徐筱筱靠向椅背,指尖無意識捻著衣角,唇邊浮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她沒有追問,沒有質疑,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彷彿這個答案,早己在她心裡悄然生根,只待一聲輕叩,便破土而出。

車緩緩駛近墓園,輪胎碾過碎石路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最終停在一道低矮的鐵藝圍欄外,那是安以軒多年來雷打不動的停車點。距離墓園正門約三百米,視野開闊,恰好能越過鬆柏枝椏的縫隙,望見半山腰那方素白的墓碑。

他從不把車開進園內,彷彿那扇鏽跡斑駁的青銅拱門是一道無形的時間結界。引擎熄滅後,車廂裡只剩下空調低微的嗡鳴與他指尖無意識叩擊方向盤的節奏,一下,又一下,像在叩問一扇永遠不應被推開的門。

“這邊車不能開進去嗎?”徐筱筱側過臉,髮絲被山風輕輕撩起,眼底浮動著純粹的困惑,彷彿眼前不是肅穆的陵園,而是一座尚未解鎖的謎題花園。

安以軒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遠處墓碑上隱約可見的銀杏浮雕輪廓,喉結緩慢地上下滑動了一次。三秒的靜默裡,有鳥掠過樹梢,有風翻動車窗邊未拆封的祭奠用白菊包裝紙。然後他啟唇,聲音低得近乎氣音:“開進去。”

話音未落,墓園側門己悄然滑開。管理員老陳穿著洗得泛灰的藏青制服,小跑著迎上來,皮鞋踏在青磚上發出急促的叩響:“安總,今天您……”

“不用。”安以軒抬手截斷,動作乾脆得像剪斷一根繃緊的琴絃。老陳識趣地頷首退下,背影迅速隱入松林陰影,這早己是他們之間無需言明的默契:安以軒來,從不登記,不寒暄,不接受任何關於“那位”的詢問,只帶著一束花,和一種近乎朝聖的沉默。

徐筱筱跟在他身後踏上石階。青苔在階沿洇出墨綠痕跡,每向上一步,腳底便傳來細微的震顫,彷彿整座山巒都在應和她胸腔裡驟然加速的心跳。

那痛感並非尖銳的刺,而是沉甸甸的鈍響,像有人用溫熱的琥珀將她的心臟層層包裹、緩慢收緊。越靠近,越清晰,墓碑前那方被雨水反覆沖刷的淺褐色石臺,石縫裡倔強鑽出的細小蒲公英,還有風中微微晃動的、系在碑角的褪色藍絲帶……所有細節都帶著令人窒息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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