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準備擊掌成交的時候，剛才磕瓜子的胖嬸突然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她手裡的半把瓜子撒了一地，指著進山的土路方向，雙腿直打哆嗦。
所有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原本嘈雜的老槐樹下，瞬間死寂一片。
晨霧中，一個高大的人影正踏著泥濘的土路，一步步朝村口走來。
陸塵身上的衣服被荊棘劃破成了布條，半邊臉頰還沾著昨晚殺蛇時噴濺的黑紅血跡。肩膀上趴著一隻紫金色的奇異小獸。整個人透著一股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兇悍煞氣。
陸建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吞了半隻綠頭蒼蠅一樣難看。他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絆在樹根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李德福手裡的紫砂壺也是一抖，滾燙的茶水灑在褲襠上，燙得他原地跳了起來。
“大伯，村長，一大早就在分我的家產？”
陸塵停在人群外圍，目光冰冷地掃過兩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是不是連給我燒紙的錢都省了？”
聽到陸塵活人的聲音，圍觀的村民才長出了一口氣。不是鬼就好。
李德福顧不上燙疼的褲襠，老臉瞬間漲得通紅。被當眾戳穿心思，他惱羞成怒地指著陸塵的鼻子。
“陸塵！你少陰陽怪氣！你欠村裡的十萬塊錢什麼時候還？今天要是拿不出錢，老子就叫人把你家那破房子拆了抵債！”
陸建國也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泥，跟著叫囂：“就是！你在城裡裝老闆，回村裡裝窮？今天不掏錢，你別想進這個村！”
幾個平日裡跟著村長混吃混喝的地痞，立刻配合地圍了上來，擋住了陸塵的去路。
看著這群張牙舞爪的跳樑小醜，陸塵眼中的鄙夷越來越濃。他沒有和他們對罵，而是把手伸進了懷裡。
“想要錢？行。”
陸塵冷笑一聲，猛地一把拉開胸口的拉鍊。
他單手託著那個被青苔和舊衣服包裹的物件，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緩緩揭開了最上面的一層苔蘚。
隨著苔蘚被撥開，一股比任何中草藥都要濃烈霸道的異香，瞬間在清晨的冷風中炸開，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鼻子裡。
緊接著，一截長滿珍珠疙瘩的粗壯參須，以及那暗黃色的。帶著鐵線紋的參體邊緣，暴露在空氣中。
最先聞到味道的，是村裡年紀最大的老獵戶趙老頭。
趙老頭原本正蹲在樹根底下抽旱菸。聞到這味兒，他渾身一激靈，手裡的煙桿子“啪嗒”一聲掉在青石板上。
他老眼圓睜，連滾帶爬地衝出人群，湊到陸塵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
趙老頭顫抖著乾枯的手指，想摸又不敢摸，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聲變了調的驚呼。
“老天爺！長短蘆......鐵線紋......珍珠須！這。這他孃的是百年以上的老山參啊！”
趙老頭這一嗓子，就像一顆重磅炸彈扔進了糞坑，瞬間在人群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百年老山參？趙老頭你老眼昏花了吧？那玩意兒不是早就絕種了嗎！”
“我的個乖乖！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比蘿蔔還粗的人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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