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的眼睛猛地瞪圓，嘴巴張開，喉嚨裡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
“砰！”
槍聲在密閉的賭場裡炸開，壯漢的下巴被子彈掀開，整個人像一袋溼水泥似的癱倒在地，後腦勺磕在地上，咚的一聲悶響。
洪俊沒看一眼，左手己經從懷裡掏出一張鬼臉面具，飛快地套在頭上。
槍響的同時，陳家豪動了。他戴上面具，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賭客，那人踉蹌了兩步剛要罵“你老母......”，
話卡在喉嚨裡......陳家豪從腰後抽出湯姆遜衝鋒槍，槍托往桌上一磕，彈匣咔嚓一聲插進去，單手一拉槍機，然後一腳踩上賭桌的邊沿，整個人躍了上去。賭桌被踩得一晃，籌碼嘩啦啦掉了一地。
門口，兩個看門的大漢聽見槍聲，對視一眼，轉身往裡衝。腳剛踏進門，羅興武像一道影子從側面貼上來，左手捂住最前面那個的嘴，右手的短刀從他脖子一側划過來，又快又狠，血噴出來之前興成武己經鬆手轉向第二個。
第二個大漢剛看清刀上的反光，喉結處一涼，想叫，氣管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雙手捂住脖子，指縫間全是血。兩人前後腳倒下去，身體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羅興武甩了甩刀上的血，摸出面具戴上，又從背後抽出M3衝鋒槍。
賭桌上，陳家豪端著湯姆遜，槍口從左掃到右，扯開嗓子吼：“全部給老子趴下！聽到沒得？不然把你們出脫！”
濃烈的西川口音，在煙霧騰騰的賭場裡炸開。
賭客們抬起頭，看見那張面具和黑洞洞的槍口，尖叫聲還沒出口就變成了嗚咽。有人先趴了下去，腦袋埋在地上，雙手抱住後腦勺。緊接著所有人都趴了，像被風吹倒的麥子，一個壓一個，桌子底下、椅子下面全擠滿了瑟瑟發抖的脊背。
東邊角落，那兩個喝茶的看場小弟聽見槍聲，猛地站起來，其中一個轉身就往牆邊跑，那根麻繩就掛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他的手剛抓住繩子，羅興武的M3響了。
“噠噠噠，”一梭子子彈掃過去，抓繩子的那個後背炸開幾個血洞，整個人往前一撲，臉撞在牆上，慢慢滑下去。另一個大腿中彈，慘叫一聲歪倒在地，抱著腿打滾，血順著褲管流了一地。
賭客裡有人尖叫，尖得像殺豬。陳家豪槍口一轉，對準尖叫聲的方向，怒吼：“哪個再叫！老子就做了他！”
尖叫立刻被掐斷，只剩下壓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喘息。整個賭場像被人掐住了喉嚨，忽然安靜下來。幾個藏在柱子後面的看場小弟偷偷探出頭，看見兩把衝鋒槍，又縮了回去，沒人敢再動。
洪俊沒管外面的動靜，一腳踹開裡屋的門。木門撞在牆上，彈了一下。門剛開，一個男人正往外走，臉上還帶著驚愕，右手己經摸到腰間的槍柄。
洪俊的槍比他快。又是一聲槍響，那人的眉心炸開一個暗紅色的小洞，眼睛還睜著，身體己經往後一仰，首挺挺地倒了下去，後腦勺磕在地磚上，西肢攤開，像摔碎的泥偶。
屋裡還有西個人。靠牆一張長條桌，桌上堆著一疊疊鈔票，一個瘦子正用橡皮筋扎錢，手指頭沾著口水，數得飛快。旁邊一個禿頂男人在翻賬本。最裡頭，一個長頭髮的壯漢靠在椅子上，手裡舉著一隻油汪汪的燒雞腿，嘴邊上全是油光，正啃得起勁。
洪俊一進來，禿頂男人最先反應過來，雙手抱頭蹲了下去。扎錢的瘦子慌慌張張地去拉抽屜，一個摸出了一把匕首，另一個去夠桌上的什麼東西。
洪俊連開兩槍。拿匕首的瘦子手腕中彈，匕首當啷掉地，人捂著胳膊趴在桌上嚎。禿頂男人胸口捱了一槍，連人帶椅子翻倒，血從桌子邊沿淌下來。
長頭髮壯漢手裡的雞腿沒掉。他把兩隻手高高舉起來，雞腿還握在右手，油順著手腕往下滴。他臉上堆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大佬……隨便拿，想拿多少拿多少……不夠下次再來……”
洪俊從腰間扯下一個麻布袋，扔到壯漢腳邊，槍口朝錢堆一指：“裝。”
他回頭看了一眼門外，陳家豪站在賭桌上，槍口壓著全場；羅興武守在門口，M3對著東邊角落。場面控制住了。
壯漢蹲下去，開始往袋子裡塞錢，動作慢吞吞的，一張一張地撿，像在菜市場挑菜。洪俊把槍口壓下來，對準他的腳邊，扣動扳機。
“砰！”子彈擦著壯漢的鞋底鑽進地磚，碎石濺到他腳背上。
“快。點。”
壯漢嚇得一哆嗦，雞腿都掉了，雙手像上了發條一樣飛快地把錢往袋子裡扒，成捆成捆的鈔票、散亂的零錢、甚至桌上的硬幣，全掃進去。不到半分鐘，麻袋鼓鼓囊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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