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羅興武的肩膀，也沒等回話，轉身就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說：“我等你們訊息。”
羅興武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冷了下來。
這死道友，擺明了是要分一杯羹。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打著火，方向盤一打，開上了彌敦道。
觀塘比尖沙咀差遠了，路窄，樓舊，路邊全是小作坊和貨倉。洪俊設的堂口在康寧道邊上，一棟舊唐樓的二樓，樓下是一家雜貨鋪。
羅興武把車停好，上了樓。
樓梯間昏暗，燈泡蒙了一層灰，只能照個大概。二樓鐵門關著，阿強和兩個小弟坐在門口的板凳上。
看見羅興武立刻站起來問好。
“武哥”，“武哥“”武哥“
阿強隨手拿開旁邊的鐵門，羅興武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這是一套打通了的住宅，客廳改成了辦公的地方。一張大班桌，幾把椅子，牆上貼著觀塘和的地圖，用紅筆畫了些圈圈。
洪俊坐在大班桌後面，正低頭看賬本。穿一件白色短袖，袖子捲到肩膀，露出結實的胳膊。
“回來了？”洪俊抬起頭，“見到人了嗎？”
羅興武走過去，從兜裡掏出那個小本子，翻開放到桌上。
“見到了。車牌對得上。人是三十出頭，西裝革履，開的保時捷。”
洪俊看了一眼本子上的數字，沒說話。
陳家豪推了推眼鏡：“住哪知道嗎？”
“沒跟太近，”羅興武說，“半島門口人多，我怕打草驚蛇。等他走了我本想跟一段，但是出了點意外。”
“什麼意外？”
羅興武把蛇仔明的事說了一遍。
從遇到站街女開始，到蛇仔明出現，原原本本說了。
洪俊聽完，臉色沒變，但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他有個習慣，想事情的時候喜歡用手指敲桌面。
陳家豪先開口：“蛇仔明？那個道友？”
“就是他，”羅興武說，“在新記混了幾年，現在手下有幾個馬子，在尖沙咀站街收租。”
“他看見你記車牌了？”
“看見了。他那個馬子被我推了，他來找場子，正好撞上。”
洪俊問：“他怎麼說？”
羅興武說：“他說算上他一份。還說他那邊是地頭蛇，分多分少無所謂，都是一個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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