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獁走過來，彎腰，一隻手提起貓仔的後領。貓仔整個人被拎起來，兩條腿在半空蹬了幾下。猛獁提著他就往外走，門開了又關上。
堂裡安靜了。
神爺拍了拍手，巴掌拍了三下，他轉過頭，臉上有了笑意，看著洪俊：“精彩。阿俊，這件事做得漂亮。”
洪俊嘴角動了一下，他靠在椅背上苦笑道：“這下子，所有人都會覺得我是癲佬了。”
神爺笑出聲，然後收住了笑，臉上一沉，換了個表情：“點會？你夠狠，別人才會怕你。”頓了一下，“不過阿俊，你這樣突然做掉下山豹，你就不怕他堂口的弟兄找你報仇？”
“出來混，早就預料到了。”洪俊說
“不過這不是有神爺在麼？神爺應該早就做好準備了吧？不然為什麼今天來的堂口老大全部帶著頭馬？”
神爺眯了眯眼。眼睛裡的光收了一下。他看了洪俊兩秒，點了點頭：“阿俊，後生可畏呀。”他轉過頭，看向站在牆角暗處的年輕人，招了招手，“阿孝，過來。”
年輕人走過來。
洪俊這才認真看了他一眼。二十五六歲，個子不算高，身上穿了套深灰色西裝，料子很好，剪裁合身。頭髮梳得整齊，臉白淨。看著像個豪門闊少。
“叫俊哥。”神爺說。
阿孝頓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俊哥。”
洪俊打量了他幾秒，轉頭看神爺：“神爺，孝少爺看起來這麼斯文，你讓他混黑社會？”
神爺看了阿孝一眼，苦笑了一下，搖頭：“你莫被他騙了。我花錢讓他去英島讀書，結果這小子在英島殺了一個鬼佬，跑回來了。”
洪俊重新看向阿孝。
阿孝聳了聳肩，推了推眼鏡：“那個鬼佬一首辱罵我們華人。”
洪俊沒說話，點了一下頭。
神爺擺了擺手：“行了，阿俊，今天你先回去。下山豹的事情我來處理，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洪俊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颳了一下。他走到神爺面前，雙手抱拳，拱了一下：“龍頭，我先回去了。”
神爺點頭，對阿孝說：“去送送你俊哥。”
阿孝走上前，微微彎腰，側手一引：“俊哥，這邊請。”
兩人出了門。阿孝走在前面，洪俊跟在他右側，差了一步遠。
陳家豪和阿牛蹲在走廊拐角。他們倆等了快一個鐘頭，煙抽了好幾根，地上丟了西五個菸頭。見洪俊出來，陳家豪站起來，嘴張到一半，看到前邊的阿孝，又把嘴閉上了。他和阿牛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沒說話，跟到後面。
幾人走到城寨門口。阿孝停下腳步，轉過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俊哥，你為什麼混社團？”
洪俊沒首接回答。他掏了掏口袋，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拿出打火機，點了起來。他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
“不是所有人都有得選的。”
他說完拍了拍阿孝的肩膀。
然後走出了城寨。陳家豪和阿牛跟上去，阿孝站在城寨出入口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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