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洪俊的辦公室變了樣。
中間擺了張大桌子，上面擺滿了東西，佛跳牆、烤乳豬、燒鵝、鮑魚、魚翅，一道道菜碼得整整齊齊，碗碟摞著碗碟，熱氣從蓋子縫裡往外冒，整個房間都是肉香和藥膳味。
洪俊沒在桌上。
他癱在沙發上，整個人像一塊被擰乾的抹布，軟綿綿地陷在皮革裡。西裝脫了扔在一旁，襯衫釦子解了兩顆，領帶歪到一邊。眼圈是黑的，眼眶下面兩道青紫色的弧線。
陳家豪推門進來，看見他這個樣子，愣了一下。
“俊哥，”他湊過去，聲音壓低了，帶著擔心，
“你怎麼了？生病了嗎？”
洪俊慢慢睜開眼，眼珠子轉了轉，落在陳家豪臉上。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有氣無力的無奈。
“沒有。昨天沒睡好。”
他當然不能說昨天被那個女妖精弄了一個通宵。
開始的時候是他壓著阿美。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局勢就變了，他全程像個木偶一樣被人擺來擺去，從床頭到床尾，從床尾到窗邊，從窗邊到……
洪俊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一個數字。
十次。
整整十次。
他前世閱女無數，自詡什麼場面沒見過。但三十歲的女人如老虎，這話不是白說的。饒是他穿越者的超級體質，這一夜下來，兩條腿也像灌了鉛，腰像是被人拆下來又重新裝上去的，每一塊骨頭都在嘎吱作響。
他想起古話說得好，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問題是，為什麼別的穿越者都能力壓群芳，自己連一個都扛不住？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羅興武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手裡夾著一根菸，嘴角掛著一絲笑。
他慢悠悠地說：“昨天累壞了？降伏女妖精？”
陳家豪聽著兩人對話，看看洪俊，又看看羅興武，一臉茫然。他撓了撓頭，頭髮被撓得翹起來一撮。
“靠，你們說什麼謎語呢？”他轉身往門口走，手搭在門把手上，
“我出去看看他們到沒有。”
門開了，走廊裡的風吹進來，把桌上的熱氣吹散了一片。門又關了，腳步聲往樓梯口去了。
羅興武站起來，走到沙發邊，在洪俊旁邊坐下。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遞給洪俊，又掏出打火機，啪嗒一聲點著了，火苗湊過去。
洪俊把煙叼在嘴裡，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飄到天花板上。
“那個阿美，”羅興武說，聲音低下去，“就是傳說中的三姨太？”
洪俊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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