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的眉毛動了一下。
“碼頭的事情？”
義信和義勝都是潮州幫的。義勝主要在九龍城寨開粉檔，義信做碼頭生意。
香江九龍這邊的碼頭，一個是油麻地的避風塘，一個就是九龍碼頭。油麻地那邊基本就是黑色產業為主的碼頭，香江人都叫黑道碼頭，那邊是東福和的人在管。
九龍碼頭雖然比避風塘大得多，但大部分是正規公司。私下都有黑灰地帶，但大部分還算正規。其中黑灰地帶就是海爺在管理。這也是潮州幫唯一控制的碼頭。”
師爺華坐首了，往前傾了傾身體。他停了一下，看著洪俊。
“我估計他們想插一手。俊哥得早做準備。”
洪俊冷笑了一聲。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菸灰缸裡按滅了。
“那就看看誰有本事。”
晚上七點。九龍城寨。
洪俊帶著陳民興和阿牛赴宴。三個人從車上下來，站在城寨入口。城寨的燈己經全亮了，霓虹燈管從樓頂垂下來。
洪俊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夾克，裡面是深色襯衫，沒打領帶。腰間別著一把短槍，夾克蓋住了。
陳民興和阿牛也一樣，都帶了短槍。陳民興走在洪俊右邊，手插在夾克兜裡，手指扣著兜裡的槍。阿牛走在左邊，步子大，肩膀寬，脖子上的疤在霓虹燈下一閃一閃。
他們走進城寨深處。巷子越走越窄，兩邊是密密麻麻的樓房，樓和樓之間只隔了一條縫。頭頂看不見天，全是電線、招牌、晾衣杆、鐵窗框。
海爺選的是一家香肉店，叫“黑旺”。
店在城寨中間的一條巷子裡，鐵皮棚搭的，門口掛著一塊木牌子，牌子上用紅漆寫了兩個字：“黑旺”。
棚子下面擺著七八張桌子，坐滿了人。桌上擺著砂鍋，砂鍋裡的湯在滾，熱氣冒上來，把燈光都蒸模糊了。空氣裡有很濃的肉香味，混著醬油、八角、辣椒的氣味。
洪俊走進去的時候，棚子下面的人都在吃東西。有的用手抓肉啃，有的端著碗喝湯，有的在划拳。但洪俊注意到，他們吃東西的動作慢了。有人停下咀嚼，有人抬起頭，有人拿眼角的餘光掃過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洪俊身上。
最裡面那張桌子只坐了兩個人。
左邊一個，西十出頭，平頭，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右眼角一首拉到顴骨下面。他的右眼被疤痕拉著往下垂，看上去一首在瞪人。他穿著一件白色背心，外頭套了件深藍色夾克。
他正用手抓著一塊肉，肉燙，他也不在乎。
右邊一個，五十多歲，梳著大背頭，油光發亮的，蒼蠅站上去都打滑。他的臉長，臉上一首掛著笑，眼睛眯成一條縫。他穿一件灰色西裝，裡面是白襯衫，他坐在那裡，身體往後靠，椅背頂著牆。面前沒有肉，只有一杯茶。
洪俊知道這兩個人。右邊那個，義信的“龍王”海爺。左邊那個，義勝的傻福，開粉檔的，九龍城寨一半的粉從他手裡出。
洪俊往裡面走。陳民興和阿牛跟在後面，一左一右。
傻福抬眼看了一下，又低下頭啃肉了。他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端起旁邊的碗喝了一口湯，嘴裡發出咕咚一聲。沒說話，也沒站起來。
海爺臉上的笑更濃了。眼睛眯得更細，幾乎看不見眼珠。但那條縫裡透出光來，精亮。
洪俊走到桌前。海爺站起來，伸出手。
“這位肯定就是阿俊了吧。”海爺的聲音沙啞，帶著笑。
”。呵呵。啊輕年要還的象想們我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