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這一下比海爺剛才那下重得多。他的臉漲紅了，額頭的青筋鼓出來。
“洪俊，你他媽的什麼意思！我警告你，別他媽敬酒不吃吃罰酒。跟你合作，這是我們看得起你。不然就你這小子，我們能看在眼裡？”
他的手指著洪俊。
海爺這時也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像剛才那樣帶著笑了，變得陰測測的。
“洪老弟，我希望你知道。我們這次是很有誠意的。也希望你能夠看清楚形勢。”
他停頓了一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畢竟，我跟傻福雖然不敢說在潮州幫隻手遮天，但是我們要對付一個人的話，你背後的神爺也保不住你。”
洪俊面色不變。
他看著海爺，又看了看傻福。臉上還是那個笑，不深不淺。
“我洪俊還是那句話。我的東西，我不給，別人不能要。我這個人生來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了。誰要是敢來惹我，那就看看誰的火力強。”
傻福的臉漲成了紫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椅子往後倒，砸在地上他整個人往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探過桌子，指著洪俊。
“小王八蛋！我看你是活膩味了！不想走出城寨了！”
海爺也變了。
他的眼睛不再眯著了。睜開了，露出眼珠，精光從裡面射出來。他的笑還掛在臉上，但那個笑己經不是笑了，是刀。
“洪俊，既然你這麼說，就別怪我們以大欺小了。”
他拿起面前的酒杯，往地上一摔。
酒杯砸在水泥地上，碎了。玻璃碴子飛濺開來。
玻璃破碎的聲音很脆，在棚子下面迴盪。
聲音還沒落，周圍就有了動靜。
左邊的那條巷子裡，湧出來一群人。右邊的那條巷子裡，也湧出來一群人。前面的路口，後面的路口，全都有人走出來。他們手裡拿著東西，有拿刀的，有拿鐵管的，有拿木棍的。
他們走過來，圍住洪俊坐的那張桌子。外面一圈，裡面一圈，三圈。人很多，站滿了棚子下面的空地。那些原本還在吃東西的客人，現在全跑光了。桌子空著，碗筷還在，鍋裡的湯還在滾。
傻福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洪俊。他的嘴角往上翹著，眼睛往下瞪，下巴抬著。
“洪俊，今天你不答應，就別想走出這裡了！”
洪俊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他的背靠著椅背，雙手放在扶手上。他看著周圍那些人，從左看到右，又從右看到左。
然後他笑了。
“嚇唬我？”他看著傻福，又看了看海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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