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爺和傻福對視一眼。洪俊打過牛雄？難怪這次這麼上心。膽子太大了。
傻福笑得更開了。端起杯子轉了一圈。五萬。兩成乾股。觀塘到手。洪俊的槍手再厲害也就那麼幾條槍。
霓虹燈在窗外閃了一下。紅的綠的。映在大理石茶几面上。威士忌瓶身反著光。
另一頭。西貢。
廢棄村落。破屋子。木樑上掛著蛛網。牆皮掉了一半，露出裡面的黃泥。屋角漏風，冷氣從磚縫往裡鑽。
洪俊坐屋裡唯一一把凳子上。臉色還是白。左胸紗布換過新的，白得扎眼。他手擱在膝蓋上，手指頭搭著褲兜。
屋裡站了十幾個人。擠。有人靠著牆。有人蹲地上。羅興武站在洪俊右手邊。陳家豪站在左手邊。
地上擺著。
三個木箱。一個黑皮箱。
洪俊對著羅興武點了點頭。
羅興武上前。拿撬棍別開第一個木箱。蓋子掀開。稻草墊底。稻草上面橫著西把衝鋒槍。槍身油亮。彈匣插在槍上。
第二個箱子。也是西把。
第三個箱子。子彈。一包一包的，黃銅彈殼擠在一起。
陳家豪蹲下來。黑皮箱搭扣一掰。啪。蓋子翻開。
五百元面值。
一沓一沓，碼得整整齊齊。墨綠的顏色在煤油燈底下發暗。整個屋裡的人眼睛都亮了。有人往前邁了半步。又縮回去。
洪俊看著他們。
“錢我有。”他指著黑皮箱。
“槍我也有。”他指著木箱。
他從凳子上站起來。傷口扯了一下。他臉白了一瞬。沒停。
“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
他環視屋裡。
“這件事風險多大。你們清楚。搞不好。死。或者跑路。”
他頓了一下。
“做不做。自己看。”
屋裡安靜了。風從磚縫灌進來。煤油燈火苗歪了一下。
陳興民第一個站出來。他舉起右手。
“我不怕死。只怕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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