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頭一個開口,笑著把茶杯放到桌上,兩手攤開:“你也知道,現在環境不好,大水喉都去濠江了,兄弟們也心思去練拳,很難辦的。”
煙仔首接得很,把打火機揣回褲兜,雙手往桌上一擱:“顏爺,我粉檔那幫人,嚇嚇道友還湊合,叫他們和亡命徒拼火力?”
貴利成最後接話,聲音最小:“我手底下都是收賬的,刀都拿不穩,槍更不用提了,他們哪裡的膽子。。”
顏同聽完,只是把涼茶端起來又喝了一口,喉嚨動了一下,把杯子放下。
“還說好兄弟?有事就躲?”
大蛇從煙盒裡抖出一根菸叼上,劃了根火柴點著,吸了一口,帶著些為難的語氣:“顏爺,我們是做生意的。道上爭地盤,無非刀對刀,拳對拳。洪俊那幫人,衝鋒槍都端出來了,怎麼搞?”
煙仔接得快:“大蛇說得對。我們不是不上,是上了也沒用。你讓那些道友的跟衝鋒槍的拼火力?那不是送死?”
貴利成沒說話。
顏同聽他們說完,把煙盒拿起來,抖出一根菸叼著,他歪著頭,視線從大蛇移到煙仔,又從煙仔移到貴利成,在貴利成那裡停了兩秒。他慢慢開口:“那這樣。你們一人拿十萬出來。我去找14K的出手。這錢不是給我的,是給他們買傢伙的。”
三個人同時抬頭。
煙仔先說話:“十萬?顏爺你這不為難人嗎?我手頭最近緊,海上那邊還壓著貨的。”
大蛇也跟著開口:“我賭檔現在鬼影子都沒有,全被高佬輝的搶走了哪拿得出十萬。”
貴利成更是急:“顏爺,這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我們出錢?”
顏同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指間,往桌面上點了兩下:“你們是我的朋友還是我的敵人?”
他頓了頓,看著三個人:“給錢的,是我顏同的朋友。不給的……就是我顏同的敵人。我倒了你們也沒好下場。你們自己想清楚。”
說完他把煙叼回嘴裡,劃了根火柴點上,深吸一口。他轉過頭,望向窗外。
阿森站在旁邊,捂著半邊臉,一首沒敢動。
大蛇先反應過來,他把煙掐了,往菸灰缸裡一摁,從抽屜裡把剩下的票子拿出來數了數,不夠,又從夾克內袋掏出一沓,湊了湊,放在桌上,往顏同那邊推了推,笑著說:“顏爺說笑了,我當然是你朋友。十萬就十萬,我出。”
煙仔看大蛇掏了錢,猶豫了兩秒最後也拉開抽屜,把裡面的票子全部拿出來,又摸了一遍褲兜,拿出一疊紙幣,摞在一起,擱在桌上:“算我一個。顏爺你都這麼說了,我煙仔怎麼也得支援。”
貴利成坐在那裡沒動。他看著桌上兩摞錢,又看看自己抽屜裡那幾張薄薄的票子,喉結上下動了一下。他抬頭看看顏同,顏同正抽著煙,視線落在他身上。
貴利成把錢包合上,放回兜裡,又從另一個兜裡掏出一串鑰匙,挑出一把最小的,解下來,放在桌上:“顏爺,我現錢真不夠。這把是旺角一間劏房的鑰匙,值個七八萬,剩下的我月底補上,你看?”
顏同看了看桌上那把銅鑰匙,又看了看貴利成那張肉痛到皺成一團的臉。
他把菸灰彈了彈,伸手把鑰匙和兩摞錢攏到自己面前,一併收進黑皮包裡,拉鍊拉好。
“成。”顏同說,
“月底補三萬。一分不能少。”
貴利成點頭,手從桌上收回去,搭在膝蓋上,攥著拳頭。
顏同把包擱好,朝阿森擺了擺手。阿森鞠了個躬,倒退兩步,轉身拉開門出去了。門關上了。
“來。”顏同把牌重新攏過來,
”。的我算頓這天今,斑石蒸清,菜上房廚下樓讓我完打。完打圈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