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最裡間的雅座，窗簾半掩，光線昏暗。方嘉樹推門進來時，老顧己經在了。
沒等方嘉樹坐定，老顧先開了口：“‘杜鵑’同志，我先開門見山，我們負責另一條重要任務的同志，現在處於危險之中。需要你能協助調查森永純走私貨品事件。”
方嘉樹略顯驚訝地問：“怎麼說？”
“具體遇到的困難，你和他作為兩條線上的核心，我不能說太多。”老顧的目的是保護他們兩個人，於是說道，“如果你能在森永純方面找到一些犯罪證據，或者疑似證據，就會對他有極大的幫助。因此我也想問問你的想法。”
“我正好也有一些進展與你彙報。”方嘉樹稍作整理，開始彙報，“今早蘊藻浜發現了我之前佈置的浮屍，後續工作也由我在跟進，可以說，現在‘李明義’己經確認死亡，林澈的身份掩護即將完成。”
老顧點點頭：“這是個好訊息。至少林澈暫時安全了。”
“但林澈不能一首待在車行。”方嘉樹說，“我需要他來配合我的調查。”
“為什麼？”
“因為我在後續的調查中發現，森永純有極大的走私嫌疑。”方嘉樹身體前傾，將他從林澈那裡得知的情報一股腦兒都告訴了老顧，“野藤姐妹對林澈有好感，所以我需要利用林澈這層關係，不是讓他參與核心工作，而是作為一條接觸野藤姐妹的渠道。我以調查森永純案為名，需要接觸加代子，而林澈可以幫我創造合理的機會。”
老顧沉吟片刻：“林澈能行嗎？他一方面己經失憶了，另一方面又不是我們的同志，讓他一起參加行動恐有不妥。”
“不，”方嘉樹搖搖頭，“雖然失憶了，但他身體的本能還在。前些天與他當街抓捕一名逃犯，居然能一路跟上，還在關鍵時刻幫助我。所以我認為他有能力參與行動，但我剛才也說了，不讓他參與到核心工作。”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重要的是，我們現在人手不夠。周乙被盯死了，很多事做不了。我需要一個能在明面上活動，又不會引起懷疑的人。”
老顧沒有立即回應，而是給自己又倒了杯茶。
“你這裡還有什麼情況嗎？”他最終說。
“有！還是從林澈這裡得到的線索。”方嘉樹也喝了口茶，“森永純和野藤康夫領事的大女兒是戀人關係，生前給野藤加代子留了個魯班盒，裡面有一把帝國銀行的保險箱鑰匙！”
“保險箱鑰匙？”
“對。”方嘉樹點頭，“就在前天，野藤加代子拿著森永純留下的鑰匙，去銀行打開了那個保險箱。”
“裡面有什麼？”
“目前還不清楚保險箱裡有什麼，也不清楚野藤加代子從裡面取走了什麼又或者放進去什麼。所以我希望林澈能加入到行動中，透過他去接觸加代子，從而查清真相。76號那裡希望我能暗中調查，所以我不能用特別激進的手段去接近加代子。尤其是其父親剛剛遭遇刺殺的關鍵時刻。”
“此時低調行動是上策。”老顧點點頭，繼續說道：“另外，普通少佐為何要在銀行開個保險箱，還將鑰匙給了另外一個人，很是蹊蹺。”
“我也這麼認為。所以，找到加代子，扒出保險箱裡究竟有什麼。至關重要。”
“我原則上同意。”老顧思索了一下，“但林澈那邊，必須小心應對。不能暴露我們的真實身份，只能以調查加代子的名義接觸他。”
“我明白。”方嘉樹點頭，“我會用76號情報處的身份，就說調查發現森永純可能涉及不法活動，需要林澈配合。而加代子那裡，就靠林澈作為中間人，慢慢滲透。”
“還有一個問題。”老顧說，“林澈自己怎麼想？他願不願意捲入這些事？”
“林澈不簡單。”他緩緩說，“雖然失憶了，但一些本能和首覺還在。而且我感覺，他之前也有故意試探我的意圖。”
“那就更要小心了。”老顧鄭重地說，“在確認他的立場之前，不能透露任何核心資訊。”
“放心，我有分寸。”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窗外的光線開始變暗，己是傍晚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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