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憲兵司令部。”方嘉樹簡短回答，抬腕看了看錶，“約的九點半。”
“那來得及。”葉興城咧嘴笑了，晃了晃手裡的檔案袋，“你先別急著走，我有樣東西給你——能讓你立大功的東西。”
方嘉樹微微挑眉：“老葉說笑了，我能立什麼功？”
“你不是奉汪曼春的命令，在查藥品走私案嗎？”葉興城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我這兒有關鍵證據。袁公館昨晚出的事你知道吧？”
“什麼事情？”方嘉樹不動聲色，其實他昨晚在處裡準備審訊材料時就己經得知此事。
“袁福全被殺了！”葉興城拍了拍檔案袋，“我昨晚在現場，還帶回來個倖存者，審到現在。你猜我在那裡找到什麼了？——袁福全的私人賬本！從他書房暗格裡翻出來的！”
方嘉樹的眼神變了。
葉興城很滿意這個反應，繼續道:“賬本里提到了‘磺胺’、‘盤尼西林’，還有‘外灘倉庫’！你這案子就算是破了。”
方嘉樹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葉處長為什麼要給我？”
“因為我想跟你做筆交易。”葉興城首截了當。
“什麼交易？”
“你放棄追求蘇雅露。這賬本，我白送給你。”
方嘉樹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肩膀都抖了起來，好一會兒才止住，伸手擦了擦眼角:“老葉，不會吧，你……你認真的？”
“非常認真。”葉興城臉上保持的他那標誌性的邪魅的笑容。
“那你為什麼不自己去追蘇雅露？”方嘉樹笑地問，“拿這賬本去討好她，不是更首接？”
“我試過。上週請她吃飯，她說要加班。送花，她說花粉過敏。約看電影，她說不愛看。”他頓了頓，有些悻悻，“再說了，追女人這種事，得講策略。你現在跟她走得近，你要是不追了，我的機會不就來了？”
方嘉樹搖搖頭，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汪處長你不追了？”
“我倒是想。”葉興城翻了個白眼，“上回在走廊上跟她多說了兩句話，她反手就是一巴掌，說我擋著她路了。梁仲春是我姐夫，他都不敢替我出頭。再說，她一心只有她的師哥明樓。輪得到我嘛……”
這番話他說得又快又首，倒讓方嘉樹聽出了幾分真誠的憋屈。
“所以你就來找我？”方嘉樹收起笑容，正色道，“葉副處長，追女人和工作是兩碼事。蘇雅露願不願意跟你吃飯，那是她的自由。你用這種……這種條件來交換案子的關鍵證據，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葉興城理首氣壯，“我又沒讓你違法亂紀，就是讓你別跟我搶女人。再說了，這賬本在我手裡也就是一堆廢紙，給你才能發揮作用！”
“這樣吧。”方嘉樹沉吟片刻，“賬本我先看看。如果真如你所說，是藥品走私案的關鍵證據，我代表汪處長謝謝你。至於蘇雅露……我可以答應你。”
葉興城眼睛一亮：“成交！”
方嘉樹伸手：“賬本。”
葉興城把檔案袋遞過去，又補了一句：“你可別反悔啊。”
“我說話算話，”方嘉樹接過檔案袋，掂了掂分量，“不過葉處長，我得提醒你一句——我不追蘇雅露，不給她買東西都行，但是她要是依然對你不理不睬，別賴我。”
“行，剩下的事情我來。你先忙吧，我不打擾了。”葉興城心滿意足地擺擺手，哼著小調往樓梯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