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
老顧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那個一個月前漆黑的黎明之前，在蘊藻浜邊救上來的年輕人立刻浮現在他的眼前。
“他的身份，去執行這樣的任務，合適嗎？”
老顧依舊對林澈背景身份的謎團心有顧慮，儘管戶籍科的夏繼成為他偽造了身份，儘管方嘉樹用一具無名屍替換了原本的李明義。
方嘉樹卻很有信心地說道：“如果是顧慮他的身份，我覺得大可不必。現在他己經有了林澈這個完全合法的身份。而且，從我這段時間的觀察，我發覺他具備特殊工作的能力。”
“何以見得？”
“他一個上個月剛剛從亂葬崗裡出來的重傷者，短短時間裡就能恢復如初，可以和我當街追兇。”
方嘉樹頓了頓，“還有他的智商，這次袁福全的賬本和森永純的筆記本之所以能夠對得上，完全是林澈的功勞，他破解了森永純的加密資訊。而且，他對於汽車的知識，超出絕大多數人，週記車行老闆都未必比他更懂。”
“這些事簡首聞所未聞。”老顧在周乙開始任務後，就再也沒去過週記車行，與林澈更沒有首接接觸過。聽方嘉樹這麼說，反而對他起了一絲興趣。
“你說的這些足以說明林澈的個人能力出眾，如果他有意出賣我們，投靠日本人，對我們豈不是更不利？”老顧需要在下定決心之前，排除最後一個障礙。
“他曾經試探過我，還指出我就是共黨。”方嘉樹將前兩次與林澈的交流全部說了出來，“他為了打消我的顧慮，甚至承認自己是共產國際發展的黨員。”
“這怎麼可能！”老顧難以相信方嘉樹說的話，“一個參與了刺殺森永純的國黨特務，怎麼會是自己人？”
“我也難以置信，但他能在76號處長面前承認自己是共黨，無論膽識還是謀略都高人一等。”方嘉樹佩服林澈的策略，以自遞把柄的方式，既保護了他自己，又給了方嘉樹一個反向投名狀。
前提是，他確信方嘉樹就是共黨。
老顧點了一根菸，他只習慣在做重大決定前抽菸。
方嘉樹沒有繼續說話，而是看著老顧。許久，老顧掐滅了菸蒂才開口：“這件事就交給林澈去辦吧。我去和他說。”
“我認為，由我去告訴他會更合適。”方嘉樹將這個任務攬到自己身上。
而老顧則擺擺手：“不用，我去更合適。畢竟，現在受困的同志，曾經和我一起救過他的命。我出面會更有說服力一些。”
方嘉樹沒有堅持，同意了老顧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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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飯後，東有恆路上的祥泰茶莊迎來了一位新面孔，林澈。
林澈是第一次進入這個時代的高階茶莊，除了沒有後世那些高階的電子產品，這裡的奢華程度也絲毫不遜於後世。
周學先讓他來茶館的原因，林澈並不清楚。但他大概猜得到和一些與車行無關的人相關。
林澈跟著茶館夥計走入後院的小隔間外。
“先生，這邊請。”夥計在最裡面的雅間前停下，拉開門。
“小林師傅來了。”老顧做了個請的手勢，“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