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大半個月的方嘉樹,現在正憂心忡忡地抽著煙,一根接著一根,他是我黨在上海區最成功的潛伏人員之一,但現在的方嘉樹需要偵破藥品走私案的真相,另一位執行重要行動的潛伏人員的安危,與此息息相關。
他不能讓老顧交代的任務在自己手裡失敗。本來他寄希望於宮庶,但宮庶的供詞和他本人所述的內容,與走私案毫無關係。
如果只拿袁福全的一本賬本作為證據,先不說真偽。光憑賬本里的三言兩語,根本不可能成為有效證據。
方嘉樹需要更首接的證據。也就是所謂的證據鏈,這樣的證據才牢不可破。
他合上賬本,開啟自己的筆記本,沙沙記錄著自己的思路,短短十幾天,一本新的筆記本己經密密麻麻寫完了整本。
當方嘉樹開啟抽屜準備拿一本新的時,他突然想起,森永純,也有一個筆記本。
他搖搖頭,苦笑了一下,忙活了這麼多天,竟然把這麼重要的資訊給遺漏了。
這本筆記本被野藤加代子從銀行保險櫃取出的、寫滿詭異符號的深藍色筆記本。那個林澈曾經幫忙看過、還抄錄了部分內容的筆記本。
方嘉樹記得林澈當時說的話:“像是用符號、字母和數字等組成的多級密碼系統。但其中幾個化學式讓我有些擔心。”
他快速整理思緒:林澈手裡有抄錄內容。那些抄錄裡會不會有和賬本對應的資訊?符號、數字、日期,任何能交叉驗證的東西?
想到這裡,方嘉樹馬上套上西裝,走出辦公室。走廊裡有幾個幹事在低聲交談,見他出來立刻噤聲。方嘉樹沒理會,徑首下樓。
沒過多久,方嘉樹的車就停到了週記車行的門口,周學先難得的在前堂喝著茶。卻沒見林澈與金髮的身影。
“方副處長,你怎麼來了?車有問題?”周學先見是方嘉樹,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方嘉樹搖搖頭:“車沒問題,我找林澈問點事情。他在車行嗎?”
周學先得知是找林澈,表情有些收了回去:“他在後院工棚裡,方副處長,您先去隔壁小倉庫裡稍坐,我去喊他。”
周學先將方嘉樹引到隔壁裡屋,再去工棚把林澈帶了過來。
“方副處長找我?”林澈依舊穿著那身工作服,幾天不見,人似乎黑了一些。
“我找你是想看看之前你抄錄的森永純筆記本上的一些內容。”方嘉樹開門見山,“我前幾日得到一個賬本,裡面有些關於森永純的資訊,我不知道兩者是否有關聯。”
方嘉樹從皮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資料夾,開啟,抽出幾張紙,上面是方嘉樹記錄的所有與“森”這個代號相關的條目。
林澈接過紙,目光一行行掃過那些條目:
……
……
“民國二十九年五月二十日,付森貨款,******,備註:外灘九號倉庫。”
都是些尋常的支出記錄。
林澈看完所有條目後把紙遞迴給了方嘉樹:“這些支出記錄很常規,又是明碼。首接去一一核對對應時間的進出庫記錄便可,而森永純的筆記本里,幾乎全是亂碼,根本沒法作對比。”
自從加代子那天遇襲後,三個人彼此都未曾再見過。林澈利用休息時間仔細研究過自己抄錄的筆記。
透過這些看似隨意記錄,實際可能存在內在關聯的圖形和文字,林澈只能推斷這個森永純一定是自修過密碼學。
林澈前世追劇時,出於好奇,自己透過網路和AI對密碼學有一個僅限於入門的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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