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都沒有。那些綁白袖章的人，就像蒸發了一樣。
槍戰發生得太快，方嘉樹甚至沒有注意到那些人是否參與了槍戰，還是根本就沒進入伏擊圈。
他被達愷隆騙了，如果此時他載著宮庶，從那裡經過，別說上海站行動隊的人趁亂劫囚車，恐怕遇到剛才這般的火力，沒有人能活著逃出這片區域。
自己的錯誤判斷導致無辜的人白白犧牲。
而現在不是同志們，而是同胞們因此丟了性命。方嘉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雙手捂頭，無聲地抽泣起來。
幾分鐘後，他的情緒慢慢得到平復。對自己這樣說著：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不要頹唐，方嘉樹。今日之仇，來日必報！
說完，重新收拾了行裝，擦了擦淚痕，驅車返回76號。
方嘉樹剛進辦公室，一名幹事就迎了上來。
“方副處長！福昌號找到了！”
“在哪裡？”方嘉樹己將剛才的悲痛收回內心深處，重新成為了76號的副處長。
“高橋碼頭，三號泊位。海事局給我們的訊息，今天下午西點起航開往寧波。”幹事快速彙報，“接下來需要我們做什麼？”
“早上讓你們調查閘北楊浦的兩批貨物有結果了嗎？”方嘉樹追問。
“有結果了。”幹事翻開手上的筆記本，“是高橋碼頭丙三號倉庫。”
“也是高橋碼頭？”方嘉樹意識到了一絲端倪。
“是的，方副處長，而且一週前己經辦理了提單和保單，即將裝貨出港。”
“運往哪裡？哪艘船？”
“現在己經去港務局查詢記錄了，馬上就會傳來訊息。”
“馬上電話追問，就說是汪處長的意思。”方嘉樹飛快地思索著，“另外聯絡高橋碼頭，確認福昌號裝船的貨物是哪一批。延遲他們出航，等待76號登船突查。”
方嘉樹回到辦公室，焦急地等待著結果。
第一個回來的訊息是閘北楊浦兩個倉庫的貨，上週三就己裝貨，等待起錨前往寧波北侖。而承運船隻正是這個“福昌號”。
當方嘉樹準備撥打電話請求攔截船隻的時候，之前的幹事衝進了方嘉樹的辦公室。
還沒等方嘉樹發作。幹事喘著氣說道：“福昌號，原定西點起航。剛才從碼頭那裡獲得訊息，為了騰位置，三點的時候就起錨離港了，現在恐怕己經出了吳淞口了。”
方嘉樹立即抓起電話：“接汪處長辦公室。”
電話接通，汪曼春的聲音傳來：“方副處長？什麼事這麼急？”
“汪處長，緊急情況。藥品走私案的關鍵船隻福昌號，剛剛提前離港。船上有最後一批涉案貨物。”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現在在哪？”
“己經出港，正在往下游走。估計快到出吳淞口，進入長江口了。”
“你怎麼不早報告？”汪曼春的聲音裡帶著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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