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方嘉樹都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抽著煙，時不時地朝窗外看去。
他不知道自己的情報銀狐是否己經接到，也不知道銀狐接到後，會以什麼樣的方式聯絡到對方。
而他現在什麼也不能做，只能一味地等待。
首到天快擦黑的時候，行動隊的人回來了。抓了一個人，還有一車的“證物”，有箱子、衣物，甚至還有被褥。
方嘉樹微微皺眉，人抓到了？但看著臉色凝重的葉興城，又不太像是順利完成了任務。跑了一個？
他決定親自去試探一下，於是從櫃子的深處掏出一瓶白蘭地。慢悠悠地走到葉興城辦公室外。
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葉興城的聲音：“二十多個人，圍了一下午，讓人從眼皮底下跑了！現在就去審那個房東，審不出東西唯你是問！”
方嘉樹心定了大半，原來人沒抓到。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首到聽見裡面的腳步聲往門口走，才在門外敲敲門，門開後，幾個灰頭土臉的特務正低著頭出來，從他身邊擠過去，見到方嘉樹也沒人敢說話。
葉興城正站在窗前，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猛地回頭，見是方嘉樹，臉色才稍顯緩和。
“老葉，”方嘉樹揚了揚手裡的酒，“我帶了酒過來，想給你慶祝慶祝，這怎麼……”
葉興城擺擺手，想從身上摸香菸，但又想起來從華德路回來時就抽完了，又從方嘉樹的身上摸出一包，自顧自地拿出一根點上，半天才說了兩個字：
“跑了。”
“跑了？”方嘉樹假裝驚訝，“怎麼回事？”
“別提了。”葉興城走到桌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等了半天，人都沒見著，就抓了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房東。”
方嘉樹沉默了幾秒，把那瓶酒放在桌上：“這不也有收穫嘛，順著房東和你帶回來的那些東西去查，肯定有收穫。這酒就擱你這兒，下次抓到人了我們再喝。”
葉興城剛想說什麼，門又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梁仲春，看到方嘉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到葉興城面前：“任務失敗就失敗了，搞那麼大動靜幹嘛？生怕別人不知道？”
見梁仲春進來後，葉興城就迅速站了起來，現在被他這麼一說，也自知理虧，但嘴上卻沒有討饒的意思：“姐夫，陳主任讓我們去抓人就讓我們去抓，偏要去通知梅機關，不知道有內鬼嗎？現在倒好，人就在眼前都憑空消失了。”
梁仲春用手杖敲了敲地板：“夠了。再說你見到人了嗎？發那麼多牢騷，事情沒有一件辦好的。還有，工作中稱職務。”
葉興城抬頭還想狡辯，看見一旁尷尬的方嘉樹，語調重新放低：“處長職責的是，請問處長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方嘉樹這才找到藉口快速離開了辦公室。
“明天下午國際飯店，明氏集團董事長要召開記者會。”梁仲春等方嘉樹離開後，才開始說正事，“陳主任剛才下達的指令，要我們在現場安插暗哨，做好保護工作。”
葉興城皺起眉頭：“明鏡？就是那個之前開了兩次記者會，罵日本人燒她倉庫的那個？”
“就是她。”梁仲春點點頭，“和之前兩次記者會不太一樣。明天出席的記者更多，還有幾家重要的西方媒體，特高課會安排特工假扮記者出面刁難，怕現場會有騷亂，所以得有人盯著。”
葉興城笑了：“之前罵日本人的是她，現在要保護的也是她。真有意思。”
“你是豬腦子嗎？”梁仲春恨鐵不成鋼地搖著頭，“現場會有人制造騷亂，你的人負責保護好那名假扮的記者。”
“你早說嘛，姐夫……哦不，處長。”葉興城恍然大悟，“我安排十個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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