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海在自己的辦公室踱著步，老馬進入青浦時給了他電話，告知了法幣被劫的訊息。對方沒有透露半點身份。
這讓他非常焦慮，不僅是損失了西十萬法幣，這雖然是他自己的錢，但還在接受範圍內。他的運輸策略就是如此，而且幾乎沒有失過手。
今天卻不一樣，從老馬的電話中得知，自己己經被盯上了，老馬甚至還煞有介事地將那頭燒焦的豬與自己作類比。
怎麼能有這麼愚蠢的車伕。不過這這也讓他起了疑心。
如果是真的，該怎麼辦？
想了一會兒，他拿起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出去：“來我辦公室一下，叫上其他人。”
沒多久，辦公室來了兩個人，唐曉季和錢季長。
“老沈呢？”錢季長進門後掃了一眼，當即問富海。
富海則在用菸屁股擺弄著己經裝滿的菸缸，沒有看進來的兩人：“他的狀態，這種事還是不要讓他參與決策為好。”
“什麼事？”剛來的兩人顯然還不知道情況。
富海這才扔掉菸蒂，抬頭看向他們：“今天早上，老馬的車被劫了。西十萬法幣，我們的。全被清空。”
他把事實說得相當平靜，不過唐曉季和錢季長兩人看得出他眼底的複雜。
“一趟車而己，西十萬不多，我們的策略起作用。”錢季長還試圖安慰他，“備用線路那麼多，對方不可能貓得那麼準。”
“怕就怕不是線路的問題，”富海重新點了根菸，看著錢季長的眼睛，繼續說下去，“而是內部問題。”
錢季長一驚：“難道，你是懷疑我們內部有鬼？”
唐曉季突然開口對錢季長說：“富先生既然對我們有所懷疑，那為何又會把我們召集到一起談論這件事？恐怕還有其他的原因吧？”
富海深吸一口煙：“長臨兄（唐曉季的字）說的沒錯，我的意思是，內部動靜太大，南京的動靜太大。”
唐曉季點頭同意：“周部長大刀闊斧，高調做事，必定會招來重慶的重視，光頭肯定將中儲券列為頭等大事，那他下面的中統、軍統走狗們，就會聞著味道摸過來。”
錢季長看著他們兩個，眼神像是在詢問下一步該怎麼辦。
但富海叫他們過來，實際上也是想詢問彼此的看法。
就這樣三人面面相覷，沉默了大概一支菸的時間。電話鈴響起。
“說。”富海慢悠悠地拿起電話，只聽了一句就大驚失色，“什麼！？什麼時候的事？……好，知道了。”
“怎麼了？”錢季長和唐曉季見富海神情變幻，上前詢問。
“他，”富海的聲音帶著顫抖，“孫慕華，被襲擊了……”
“什麼？人怎麼樣了？”兩人也嚇了一跳，自然而然地將今天發生的事情串聯到了一塊。
“老孫的座駕被炸了，他不在車上。”富海再一次掐滅菸頭：“人沒事，司機殘了，斷了條腿。”
“他人沒事就好，襲擊的人抓到了嗎？”
“稅警團的警員乾的，但人自殺了。就在他家的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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