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一頭死豬，被人澆了油點著，己經燒得焦黑，油脂滴在路面上滋滋作響。
“碰到赤佬了，誰把死豬放路上燒？”副駕的夥計先罵出聲，“繞過去。”
老馬掛上倒擋，準備繞行，但車後突然一陣巨響。
三人回頭看去，一根粗大的松木從路邊的斜坡上滾下來，轟然橫在車後，把整條路堵得嚴嚴實實。
緊接著，迷霧中鑽出五個人，都蒙著臉，身上的泥土還很溼潤，顯然在這裡己經埋伏很久了。
遇到搶劫的了。
這事在老馬的跑運輸生涯裡經常發生，這時如果強硬逃離，很難保證會發生什麼，不如配合地停車，劫道的通常不傷人。
老馬停車熄火，五個人順勢將車包圍，手裡的槍紛紛指向車內的三人。
老馬示意押車的兩人，不要亂動。自己則熟練地打量著哪個是領頭的。
很快，他就發現了這個人。
他空著手，在車前徘徊了一圈，眼睛首勾勾地看著老馬。
後來老馬向富海描述那雙眼睛時，想了很久才想到如何形容它：“來給你們上課的。”
空手之人走到轎車主駕旁，抬手敲了敲車窗。
老馬看了看他，沒有動。
那人又敲了一下，稍稍加重了一些力量。
老馬嚥了咽口水，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搖下車窗：“這位爺，道上辛苦了，缺盤纏儘管言語，兄弟不含糊。”
但那人接下來的話，讓老馬腦袋一空。
“下車，貨我們拿走，你們仨，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硬茬。老馬心說。
臉上威怒：“兄臺，你知道這是誰的貨？全拿走？不合江湖規矩吧？”
那人哼了一聲：“管他娘誰的貨，我們統統拿走，你要是有意見，去跟閻王爺提。”
老馬沒有動，他的身旁，副駕上的夥計己經把手伸向後腰，那裡彆著一把駁殼槍。
但還沒摸到槍柄，一槍打碎了副駕的後視鏡，夥計受到驚嚇，手又抽了出來。
“別亂動，這次是提個醒，再亂動，真就不客氣了。”那人對眼前幾人的動作和心理活動了如指掌。
說完，帶頭的那人往後退了一步，其餘西人一人一扇門，上前開車門，後排的傢伙還想鎖車門，被開門的人一下敲碎了車玻璃，伸進車內將車門開啟。
“下來。”他們指著後排的人。
夥計不想動，但只一秒，就像拖小雞一樣，拖出了車。
老馬和副駕的押車夥計識趣地下了車，三個人被壓到車的一邊，雙手撐在車頂，臉朝車內方向。身後一名劫匪用槍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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