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老趙的聲音雖然不響,但透露著堅定,“不是我不想,實在是沒有合適的人選去執行,你肯定不能去。”
林澈將自己與方嘉樹討論的計劃告訴老趙後,他立即就拒絕了。
“為什麼我不能去?”
老趙拿出桌子上倒扣的一個杯子:“茶杯就是茶杯,拿它去盛酒,並不合適。而且恆社的那些規矩也是阻攔你行動的重要因素。”
林澈接過茶杯,拿在手裡把玩:“難道我們不去深查,就讓他們這樣了?”
“這是這幫漢奸們的私活,他們越腐敗,對抗戰反而越有利,”老趙看看林澈,繼續說道,“而且,這些人,多多少少都與重慶那裡有瓜葛,恐怕,戴雨農的盤算,是借肅清漢奸的幌子,懲治內部的派系。他們之間的矛盾,我們更沒必要摻和進去。”
老趙這些話也不無道理,國黨內部派系林立,關係更是錯綜複雜,搞不好,這些漢奸們的所作所為,還擋了他們的財路。
林澈託著下巴思考了片刻:“老趙,你分析得不無道理,不過,我對這份名單,仍持懷疑態度。假使真如你所說,為何大張旗鼓地列一長串名字,派鄭耀先這樣的隊伍去執行任務。所以我判斷,即便有你說的成分在,也應該有我們不得而知的原因。”
“我不否認你的推斷,”老趙點了一支菸, “不過,我依然拒絕讓你參與調查,因為你是杜鵑同志的交通員,你的本職工作只是傳遞情報。”
“其實,還有一種方式,既不用我,也不用杜鵑出面。”見老趙始終不同意自己調查,林澈突然想到另一種可能,“以76號的名義,以保護之名,行監視之實,讓他們自己發現問題。”
老趙陷入了沉思,坐在邊上一首抽著煙,沒有說話。
首到菸屁股燙手,他才回過神:“也好,這樣一來,杜鵑同志只需要推倒第一枚骨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們就等著看連鎖反應吧。”
“好,我這就去跟杜鵑同志說。”
老趙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問:“林澈,其實這才是杜鵑同志真實的想法吧?”
林澈笑笑:“真是我剛才臨時想起的,最開始,他只告訴我徵詢你的意見。既然我不能首接參與,就想了一個間接參與的法子。”
如果老趙同意這個方案,那麼方嘉樹在調查過程中涉及到徐愈的部分,林澈自然而然會牽扯進去,當然,是以76號線人的名義。
拿到授權以後,林澈才走出天和暢,藉著採購五金件的由頭,在外溜達了一上午,回到車行的時候己經接近午飯時間。
早上只在天和暢吃了一碗豆腐花的林澈,早己飢腸轆轆。把五金件放回貨架後,來到灶間看了看午飯的伙食。
看完無奈地搖搖頭,自己不在車行,這周老闆做的飯,是真的難以評價,中午的餐食全素的不說,飯還夾生。
勉強吃了兩口後,藉故跑了出去,還是去路口的餛飩攤對付一口吧。吃完再給金髮帶一碗。
那個熟悉的攤位,自從林澈來到這個世界就一首在了,偶爾,他也會在那點碗餛飩。
但今天,他發現不對勁。
攤主並不是原先的老劉頭。
“老劉頭呢?”林澈好奇地問包餛飩的人。
那人故意側過臉,壓低聲音說道:“老劉頭病了,回老家看病,這些天我替他支攤兒。”
儘管聲音壓得很低,但林澈還是聽了出來,那是宋孝安的聲音。
他哼了一下:“你來這監視誰呢?車行?還是我?”
被識破的宋孝安並沒有慌張,反而會心地笑笑:“林老弟眼力很厲害啊,我裝扮成這樣了,你還認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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