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朝外面走去,嘴裡繼續嘟囔著:“我就知道你們會這樣,這半車金絲楠木就當補償了。”
“別,別,別這樣,兄弟,有話我們好好說嘛!”唐曉季急忙拉住他。
“有什麼好說的?說破天不就這麼點隨時貶值的錢?”
唐曉季突然鬆手,臉上原本還帶著的客氣瞬間消失,停在了原地:“徐愈,叫你一聲兄弟,我們本來就抱著有錢一起賺的目的,又不是不給你錢。也不是以後都不做了。你說這筆錢,不夠約定的點數,但也是一筆不菲的資金,夠你在上海瀟灑好幾年了。”
徐愈哪聽得進去,依舊往外走。
“徐愈,別不知好歹,如果我告訴你叔父,你在為日本人做事,你覺得他會怎麼對你?你在恆社還會有未來嗎?”
唐曉季使出了最後一招,有效果,徐愈終於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
“你居然威脅我?你怎麼敢?”
唐曉季重新露出些許笑容,走上前再次拉住徐愈:“徐愈兄弟,我不是不敢,就是你別逼富主任太甚,那批黃金是日本人的,總不見得讓富主任找日本人拿佣金吧?”
徐渭昶並不是不介意徐愈與這幫金融漢奸勾搭在一起,只不過他們在上海地面上活動,這些人不得不打交道。
但如果徐愈首接為日本人做事,性質就變了,就成了重慶眼裡的漢奸走狗,是要上鋤奸名單的。
且不說對恆社造成什麼影響,在萬先生那裡都沒法交代。
眾所周知恆社的徐秘書對日本人深惡痛絕,而自己的親侄子,接班人還在與日本人做生意。
徐愈想到這些,原先裝出來的怒氣消去了一半:“這麼說來,我還要替富海先生多著想了?”
“這就看你認不認我們這些個兄弟了。”
“此話怎講?”
唐曉季捏捏鼻子,指了指那臺雪佛蘭小貨車,笑道:“這還不簡單,把車開回去。就是給富主任最大的支援了。”
“好,這一趟就先這樣。欠著的下次慢慢還。”
“對了,兄弟。”唐曉季突然想起什麼,又拉著徐愈往倉庫裡走了幾步,“還有一檔子生意,在找能出上海的車,運到呂西港。不知道你想不想碰。全程金條結算,先給金條!”
徐愈半信半疑地看著他:“這麼好的生意,你自己不接?”
唐曉季笑著搖搖頭:“我要是能接早就接了,奈何自己沒有運力,你的情況我跟他講過了,他願意跟你聊聊,對了,他也是青幫的人。你如果不方便以真實身份與他相見,化名也行。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生意。”
徐愈聽完皺起眉:“還有什麼不光彩的生意,是青幫不做的?說吧,具體是幹什麼的?”
“倒賣人口去菲律賓。”
“這不是很常見?青幫裡做著檔子事的堂口不少。”徐愈不以為然,“不過為什麼做這事,會運力不夠?”
“也不是不夠,就是多一條運輸渠道,跟我們是一樣的。”唐曉季補充道。
“我可以看看。什麼時候見面,你來安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