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海收起氣急敗壞的樣子,向二樓走去:“跟我去書房再說。”
兩人剛想往樓上走,管家卻匆忙跑了過來:“老爺,南京的電話。”
富海臉一僵,讓錢季長繼續坐在客廳,自己則到偏廳裡接起電話。
是財政部次長黎潘打來的,富海剛拿起聽筒,就聽到黎潘嚴厲的訓斥聲:“為什麼不出席慶祝晚宴?”
富海沒想到自己剛剛做出的決定,遠在南京的老上級就得到了訊息。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次長,身體突發不適,實在難以出席。所以就告假了。”
“胡說八道!”黎潘的訓斥聲更大了一些,“你以為我不知道?孫慕華的事情我己知曉。這個時候,你這個副主任更應該出現在晚宴現場!你臨陣脫逃,外面的人怎麼看你?怎麼看中儲銀行?簡首糊塗至極!”
“是!次長,我知道錯了。我這就回去!”富海立正站好,對聽筒鞠了一躬。
黎潘的聲音稍有緩和:“現在去還有何用?我打電話是告訴你,目前雖然是非常時期,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所以你那些齷齪事先停一停。重慶那幫人並不是衝你們人去的。”
“不是沖人?那孫慕華?”富海不解。
“他有他自己的齷齪事。你不需要知道。你需要知道的是,回到發行的正道上來,其他事情先停停。等發行後還有機會。”
富海聽完,當即回答:“明白,次長,錢季長現在就在我這裡,我馬上安排下去。”
“恆社那個人,你自己掂量掂量,接下去的事情,別讓他摻和了。”黎潘的聲調己經降下不少,但語氣依然不容置疑。
“次長,徐愈那裡我會處理乾淨。後面不會有他了。”富海再一次答應下來。
“好,你是財政部在上海的橋頭堡,徐愈背後什麼人你難道不清楚?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就這樣。”
掛掉電話,富海如蒙大赦,長出一口氣。走出偏廳,徑首上二樓,錢季長很有眼力地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書房,錢季長打算去拿桌上的雪茄給富海點上,富海擺擺手,這次沒有動怒,冷冷地說:“現在手上還有多少貨沒出去?我指的是從徐愈這裡走的。”
錢季長坐了下來,估算了一下:“大約還有兩個批次,黃金十幾斤,美元比較多。要出去的話至少還需跑兩次。”
“一次跑完吧,”富海在房間裡踱步半天,最後下定決心,“我們這些事,暫時告一段落,徐愈那裡就到此結束。”
錢季長沒有明白他的指令:“暫停這件事我明白,但徐愈的線路走得還不錯,為何突然不合作了?”
富海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原因你不用知道,聽我的沒有錯。”
“好的,那他的佣金…”
“該多少就給多少,如數給付,”富海走到書桌後面坐下,“結清別再有瓜葛。”
錢季長面露難色:“這筆錢也不少了,全給他…”
富海看著錢季長,音調提高了幾分:“結清,不要再討論這個問題了。”








